李世涛更是吓得不轻,第二天,张氏就给李老太换了白面肉臊子面。
「阿娘,你的小外孙女俞荷拜的名师,你以后好好享福呢!」
「她做什么?刺绣?厨子?」李老太深恶俞荷那张嘴,说话像挖苦,晓事太早了。
「学医,治病,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是盛京易家的名医当师父,吐口唾沫,我们都够花用了。」
「哪那么夸张。拜师学艺,尤其是学医,先给师父端茶倒水三年,侍候起居三年,六年只怕连门道还没摸到,俗话说得好,师传一本书,家传一张方,真心教学生的能有几个人。俞荷,今年八岁了吧?」
「是八岁了。」
「那很快就要嫁人了。俞有地胡闹,二娘也不劝着点。
像我十一岁就嫁进李家,操劳家务,生儿育女,伺候公婆,还要每日做绣活贴补家用,那时候的人年轻没知没觉——俞荷玩儿两年也就能嫁人了。
成文今年十五,和我们英儿年岁相仿,你们如果有意,我去说。」
死老太婆好算计!也不看看马三面俞有地答不答应。
不想想,今非昔比,再闹出事来,后果谁承担得起。
「阿娘,这事你就不要想了。我们家高攀不起。俞有地将来进京赶考,若成了,我们去边塞放羊都没机会。」
「哪里就那么厉害了!我还是他岳母,师娘呢!」李老太笑着说。
「俞有地亲爹娘,健在,您啊,就别和三娘一样白日做梦了!」
张氏笑着说,理智告诉她这事想都别想,但这样想着心里当真痛快极了,尤其想到李三娘又恨又悔,简直是活该!
「我哪里就是做梦!」李老太喃喃自语,张氏不理她准备出去了。
又折回来故意说:「阿娘,俞有地给了俞有花十亩免税田,给了俞老三岳父赵芳元十亩免税田,要真在意你这个师娘岳母,就不会问都不问一声我们。」
「你哪里听来的闲话?」十亩田能收一千多斤水稻,这是真的?李老太气的呵哧换气。
老太太得长命百岁。
张氏看着李老太把气喘匀了,才道:「孩子们的婚事,我自有主张,若让我听到不好的话,孩子走歪了路,我就把阿娘送到慈安堂去。想来,靠他大姑父和二姑父给的,你也够吃够用!」
「我不去。不去。话都是你说的关我什么事!不关我的事。」
那慈安堂都是孤寡,还要做苦力,不去不去,李老太跑着院子里出去了。
张氏不屑一笑,拿到手的才是真,谅婆婆也不敢坏自家名声。
「阿娘,晚饭早点回来端!」张氏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让李老太端碗外面吃饭,省得俞有地又陷害她。
林清忙完手头的事回了后宅,问段氏,道:「你说,俞举人还有个长女?」
「是啊,叫俞梅,长得挺体面,只是没有俞荷机灵,比俞荷大五岁,今年十二了。怎么,你又改注意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问问就问问吧。这俞荷和小王爷攀上关系,又有易家兜底,我们可惹不起。」段氏放下手里的金簪,又摘粉嫩的桃花绒花。
「县太爷要管河道,要我说让他管去!俞有地在赵家私塾干得不错。听她们说,先生们今年比往年更认真。我们家二宝要不要接回来?」
「再看看吧。」
也有十里八乡的乡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