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云骊顾不上讲究,穿着外裤直接住在床头,双手紧紧地握住申明瑚的手,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才万分艰难地说道:「猎猎,妈妈想告诉你一些关于韵……」
「韵」字一出口,申明瑚就犹如回光返照般,动作极大的从床上挺起来,她五官抖动,大声喊道:「我都说了,我和她绝交了!她怎么样,我不想听!我一点也不像听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申云骊将她这样心如刀割,可不得将她喊醒,面对事实。
申云骊强硬地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让申明瑚躲避不了,说道:「猎猎,你听着,韵韵昨天从家里回学校后,就去找了纪君逸,想找出他手里的录像带,可惜那时候纪君逸已经派助理开始了第一次的行动。韵韵就给了他三qiang,接着她认为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就伤心绝望地跳河了。」
申云骊的述说语调就像在唱摇篮曲一般。
申明瑚听着,好像回到了几岁的时候,眼皮往下拉,眼前一片黑暗,她快要睡过去了。
她身子一歪,连忙手撑住床,让自己不要跌到床上,晃了晃脑袋,大大的眼眶里霎时间,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
申云骊连忙挪动,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将申明瑚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良久,申明瑚才呼吸上来,也能开口说话了。
她轻喃道:「死了,魏开韵我真看不起你,就因为我骂了你几句,你要去寻死了。」
顿了顿,眼泪犹如冬天里的飘雪将申明瑚的眼睛黏得严严实实的,申明瑚很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她抬抬手,却没能抬起来。
申明瑚泄气地肩膀一松,嘲弄笑着说道:「还真让你死成了。」
看着申明瑚已经接受事实了,申云骊痛彻心扉又麻木地暗松一口气。
她攥着胸口处的衣服,心想,总会好起来的。
一下秒,她就被申明瑚狠狠地推开了,申明瑚双手抓着被子,眼睛里燃着怨恨,面容扭曲,狠声说道:「我要见章霞举!让她立刻马上来见我!」
这是申明瑚第一次主动开口要见章霞举,母女单独相见,却在这个时刻。
申云骊知道不合适,但她又不能劝申明瑚,申明瑚现在一副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的状态。
她眼里里蕴藏的恨意,要是不冲人撒出来,那只能是她自己承受了。
申云骊想到了这点,连忙去给申云骊打电话,「好好,猎猎你别激动,妈妈马上喊她过来,见你。」
申明瑚还是维持着弓箭上弦,蓄势待发的紧绷样子。
章霞举一接到电话,不敢耽搁,连忙坐车过来了,跑上二楼的时候,她差点跌了一跤。
申云骊握着双手在胸口,可两人见面的情形却没有她想得那么激烈。
申明瑚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了下来,神情一松,面露悲哀,抬眼看着章霞举。
章霞举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是最早知道的那个人,她看着申明瑚,顿时后悔万分,又柔肠百结。
章霞举提着心,慢慢想要靠近申明瑚,申明瑚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出现往常的烦躁。
就在章霞举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申明瑚泪湿的额发之际,申明瑚突然一激灵,打了颤。
那些悲伤飞快地消失了,申明瑚神情认真平和地问道:「韵韵去找纪君逸,你早就知道吧?」
章霞举点了点头,她对这件事没得解释。
她点头的动作在申明瑚黑亮泪浸的眼睛里,放慢了无数遍,想看不清楚都不可能。
申明瑚忽地激动了起来,她的手一下子松开了被子,指向了章霞举。
章霞举此时此刻面上全是温柔和满满的忧心,多像一个好母亲啊。
好母亲,申明瑚讽刺一笑,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关心韵韵的去路!」
紧接着她从床上跳下来,边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边厉声说道:「也对,你连我这个亲女儿都没有关心过,你会关心她的朋友吗?」
「你知道这个朋友对她有多重要吗?你这个母亲和章明达这个姐姐消失的时候,是她陪着我身边,安慰我!是魏开韵,不是你们!」
申云骊和章霞举都冲上来,想要抱住她,担心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申明瑚往后退,抹着眼泪,叫喊道:「别过来!让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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