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捧着他,仰望他,想要他活着,是因为坚信,有他在,南越便可一直这般繁华热闹又平安康健,毕竟,在南越陷入大乱之时,镇国将军府身处战场漩涡,而谢观清在京中。
所以,他们信谢观清如天神。
不止百姓,文武百官,甚至连魏安也信他。
但日后,没有谢观清了,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天神,只有闻溪与镇国将军府
闻溪扫了眼下面光景,大概是消息已经传遍,有不少人朝这赶来,其中不乏文武大臣,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不禁弯了弯唇,「诸位,请记住我的名字,肆意信任我,城外大发洪水,都说百姓死伤无数,可我今日站在这里,便是要保百姓安宁的。」
「所以,我说,城外无一人受伤。」
闻言,众人心头大震,窃窃私语。
无一人受伤?那前来传信的士兵为何……
闻溪准备再开口,手臂却被人攥住,谢观清冷声质问:「你怎么可能会占卜之术?怎么可能会灵棋占?如果你会,我不可能不知!闻溪,说话。」
面对谢观清一阵劈头盖脸的质问,闻溪偏眸看他,挑眉笑道:「一直都会,怕你自卑,所以没跟你说。」
「不可能,你连卦象都看不懂!」谢观清习惯性的在每次出
府之时为自己卜上一卦,有几次,闻溪就在他身边,静静地等着,虽然看着,可她眼中却全然是迷茫,她说不懂。
「的确不懂啊。」闻溪道:「你的占卜之术如此差劲,怎么人人都说你厉害,后来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你的医术厉害吧,可是,你竟然连医术都不会。」
嘲讽的语气如一根刺扎在人心头。
谢观清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会占卜?」
闻溪皱眉看他,他是眼瞎吗?
「不仅会还比你厉害。」闻溪冷声道:「你自以为什么事都十拿九稳,所以做什么总是淡淡的神情,从不觉得你会死,你会输,可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你这个局就是败的,你说你占卜到我重生?真是可笑!那我现在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重生,我所知都是因占卜,不过一点过往罢了,我想知道的话就一定会知道。」
「你不是重生?」谢观清气息变了又变,「我不信,我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若不会错,我此时便不会站在这里,你入宫时便已经布置好一切,只是可惜了,有我在,你成不了的。」闻溪道:「我破你一个占卜,不过是一盏茶的事。」
想让万千的南越子民觉得不能没有他,想要利用一场局抬高自己,简直可笑!她人就在这,怎么可能还会让谢观清如此蛊惑百姓,又伤害镇国将军府?
「谢观清。」闻溪忽而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夜,我在你府中看到了很多牌位,他们都是谁啊?」
谢观清心头一颤,脱口道:「你做了什么?」
没有怀疑她为何能进镇国将军府,而是质问她做了什么,眉眼间的紧张都要溢出来了,看来,那些东西果然对他很是重要。
「做了什么?」闻溪耸肩道:「觉得碍眼,一把火烧了。」
「闻溪!」谢观清眼眸充血,彻底失控,闻溪一把推开他,「怒也白怒,你打不过我的。」
「……」
「不过几块破牌位,等你死了便就能见到了。」忽然想起什么,闻溪眼眸瞪大,「哎呀,我忘了,你之前说想要靠重生之术救人,莫非,就是那几位?」
谢观清额角青筋暴起,看着闻溪故作惊讶的双眸,脑子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只馀一句觉得碍眼,一把火烧了。
碍眼?那是他的父兄!他的叔伯,母亲姐姐,婶婶嫂嫂们!
竟然被一把火烧了!
此时的谢观清心头没有任何的理智,一时都忘了他府中的所有,闻溪是难以进入的,即便真的可能进入,也没办法如此这般,他的怒气,回忆,疼痛在此刻交织在一起。
而眼前的闻溪竟然还笑得出来!
心思竟是如此歹毒!
父兄活着的时候被镇国将军府肆意虐杀,死了后,还因镇国将军府,不得安生!
「闻溪,我就不该留你活到现在!」
什么重生之术,他为何要执着于这个!忠叔与裴南都劝过他,可是他没有听,总抱着那个希望,可现在!谢观清只想要闻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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