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一巴掌下去,打得他头昏眼花:「秦家二姑娘在此,嘴巴放干净些。」
「秦家二姑娘?哪来的秦家二姑娘?」男人涨红了脸怒喝道。「秦家姑娘是什么身份」
秦二肃着面徐徐开口,语气却是铿锵有力:「我秦家累世清流丶家规森严,我父亲为朝政黎民呕心沥血,却不想外头竟有此等无赖狐假虎威,借着百姓对秦家的爱敬做出欺压百姓的混帐事。」
「既然堂叔治家不严,今日便由我这个做侄女的代劳了。」
「好!」
话音一落,周遭百姓就纷纷叫起好来。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满面通红,牢牢盯着跟前那穿戴素雅的姑娘挣扎吼叫:「放屁!你说你是秦家姑娘,可有什么证据?我看你就是假冒的!秦家小姐是什么出身?那可是贵女中的贵女,怎么会来这样粗陋不堪的小馆子,与一个低贱的商户小娘子为伍?」
有知道温家底细的看客和老主顾们闻言嗤笑一声:
「怎么不会?温小娘子的手艺可是连两位王爷都赞不绝口的!」
「就是,我方才出来的时候还瞧见康平县主在店里头坐着呢。」
「那些高门贵女可都是温小娘子的常客,几乎日日都来的!」
「可不?也不瞧瞧温家从前是什么人家,伯爵府的小姐什么没见过?」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那男子都变了脸色,面上的狂妄逐渐出现一丝裂痕,露出些许惊惶,但仍是嘴硬道:「这不可能丶不可能!」
秦二淡声:「我无需向你证明什么,待会你到了秦府见着我父亲自有判断。」
「什丶什么……」
那男子后背发寒,整颗心极速坠入谷底,手脚都软成了烂泥:「不丶不是……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秦家小姐,您饶了小的丶饶了小的。小的一条贱命……」
「你冲撞的不是我,是被你欺压的无辜百姓们。」秦二正色道,「你也无需向我求饶,该是对那些受你欺凌的百姓们下跪求饶才对。」
她说罢抬抬手,侍从立即扭着那男子把人提走。
男人的哀求惨叫渐渐隐入喧嚣的街市,周遭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欢腾。
秦二看着周围百姓,低头朝人们一福:「无论如何,此事皆因秦家而起。我身为秦家女,定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必不会让各位叔伯婶婶们白白受屈。」
秦二此举一出,围挤在四周的人们对秦家再无不满,纷纷称赞秦家仁义。
她说罢转头看向温苒苒与温茹茹:「家中还有要事……」
温苒苒会意,笑着朝她点点头:「你且先回去,这一切有我和二姐姐。」
秦二心中感激,只是此刻不便多言,上了马车匆匆回府。
两位妈妈看着秦二与温家两位小娘子的亲近模样,瞧着便是交情不浅。
高个妇人看了两眼道:「秦家二娘子性子虽是柔和,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交的。温家两位小娘子能与秦二娘子交好,这品性德行定是好的。」
另一位妈妈也赞同地点点头。
事已毕,行人看客纷纷散去,食客们端着碗又坐回店里大快朵颐。
老人感激涕零,强撑着身子跪坐起来朝温家人颤巍巍地叩拜:「多谢各位贵人们丶多谢贵人们……」
温苒苒瞧得心酸,赶忙去扶:「阿公快别说这个。」
她说着抬首往远处张望片刻,心焦地嘀咕两声:「大哥哥怎的还没回来?」
温茹茹见老人瘦得可怜,蹲下身子将方才带出来的豆沙包递过去:「阿公,我琢磨着您定是起早赶路到市上来的,匆匆忙忙的估摸着也没吃什么东西,这几个豆沙包您拿着垫垫肚子。」
老人见了赶忙摆手拒绝:「这怎么使得?姑娘您一家已经帮了我不少忙,怎好再拿您家的东西?」
温茹茹眉眼舒展,笑得温和:「这是我们自家做着吃的饽饽,不值什么银子。」她将豆沙包塞入老人手中,「是我家三妹妹亲手做的,您且尝尝。」
老人捧着热腾腾的豆沙包,低头端详许久。几个白生生的豆包挤在一块,表皮光滑丶浑圆暄软,瞧着煞是喜人,小麦的香气混着豆沙的香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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