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之以鼻道:“哟,咱家大姑娘还没进宫呢,娘娘的派头这就摆出来了?”
关好心疼的蹲了下来,捡起大白菜塞她手里:“浪费可耻,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听这话,刘氏当即抬手就朝乔云娘扇了过去:“本事不大心倒挺大,今晚这颗白菜就让你吃!”
文永送钱回来是让自己这个当娘的养老的,可不是让小妾糟蹋的!
乔云娘被婆婆一巴掌扇肿了脸,嘴角都有血丝了,双眼直瞪瞪的:“娘,您怎么能听这个小贱人挑唆!”
关好无辜摊手:“我挑唆了吗?奶,我跟娘这些年干了不少活儿,为咱们这个家是出力了,云姨可不一样,云姨白吃白喝十几年啥也不干,这要是下地抡锄头,十几年下来,说不定都能给咱家攒五亩地了。”
“所以云姨你太不应该了,你这些年可是糟蹋了五亩地的收成啊!”
乔云娘:“……”
刘氏:“……”
对啊!
刘氏突然心痛起来,妾买回来就是生孩子和干活儿的,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能忍她白吃白喝十几年的?
听了这话,乔云娘深感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再次甩了白菜冲过来:“小贱人,今日我就教教你怎么才叫尊敬长辈——啊!”
刷得一声,关好从她耳边收回了菜刀,抖掉上头的发丝后,好声好气道:“云姨,我要出远门了,你在家过两天爽快日子都不行吗?”
“行、行的吧……”
菜刀劈过,乔云娘被吓成了乌鸡眼,面颊被刀刃擦到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关好笑看她:“我跟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奶了,云姨要好好伺候她老人家,知道吗?”
出于对菜刀的尊重,乔云娘脖子一缩,谄笑胁肩:“娘也是我长辈,便是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于苗娘这才从震惊中回神,赶忙过来夺菜刀:“秀珠,刀可不能乱玩,赶紧放下,别吓着你云姨了……”
“娘,我们两个弱女子上路不安全,没有武器怎么行?”
关好侧身躲过,直接将菜刀别在了裤腰上:“万一路上遇着强人,有刀在手,咱俩好歹也能搏一搏,否则出了事……难道你不想全手全脚的去见爹爹?”
于苗娘:“……那你好好收着,仔细些,别伤了自己。”
“……”乔云娘:“????”
于氏你怎么回事!
你伟大宽广的圣母胸怀呢?
你这时候不是应该斥责这个小贱人,然后心疼的把我来抱吗?
乔云娘不满的眼神扫过去:“姐姐!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以前你都是看在威儿的份上把我当祖宗供着的!
关好眼珠子一转:“娘,我年轻朝盛,找爹爹可得靠我呢。”
对!
于苗娘点头,对上乔云娘后就带上了说教意味:“什么都不如文永重要,妹妹你这么大年纪也该懂事了,秀珠做这些都是为了她爹。”
“……”乔云娘:“????”
乔云娘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压根就不能受气,正要张嘴骂,余光却突然瞥到了搭在刀柄上的手,瞬间箝口结舌,赶忙将声音给咽了回去。
关好满意的勾了唇,果然,只要抬出爱情,恋爱脑绝对是牵制圣母脑的大杀器。
想到这里,关好看了一眼门口脸红筋暴的姐弟,转过头:“今晚我要睡西厢,就委屈云姨和妹妹睡旁边的茅屋了。”
“我不要!”常秀丽尖叫:“奶!常秀珠她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刘氏也很是不满,她还想等二孙女出嫁后要些银子呢,便说:“秀珠,你妹妹过两日要嫁——”
“嫁给我吧!”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激动的男声,紧接着便有三五人抬着扎了红稠的筐子进来。
王麻子为保小命,看完大夫得知自己的身体真有毛病后,赶忙央了几个兄弟去采买喜饼等物,接着便往小福村一路狂奔。
他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避过面色不自在的乔云娘,当看到叉腰的刘氏后,当即双眼一亮,热情张臂,抬脚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