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给她上完药之后,说:“晚上洗澡用薄膜裹着,别沾水。”
云安低着头,盯着她擦好药的肌肤,秦筝越是不想她做的事情,她此刻越是想做,想将伤口放在水龙头下面冲刷,仿佛那样的疼痛,可以掩盖心尖上涌出来的酸楚和委屈。
秦筝见她没回答,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严重了,只是话都说出来了,秦筝盖上药瓶,说:“我先回家了,你有事打电话。”
云安这次没沉默,淡淡的回了个音节:“嗯。”
秦筝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她宁愿云安也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她。
不然她负罪感,只会越来越严重。
秦筝声音都放松了,她说:“那我回去了。”
云安又是不轻不淡的嗯一声,秦筝转头出了房间,站几秒,余光瞄到云安还坐在床边,腿伸着,依旧是刚刚的姿势,动都没动。
秦筝呼吸泛疼,她一低头,离开了云安家。
听到关门声,云安才转头。
身后空荡荡,秦筝走了,带走屋子里的温暖,云安突然觉得很冷,彻骨的冷,她趴在床上,钻进被子里,蜷缩在一起,用被子裹住自己。
窗外雨天过去,到下午竟出了太阳,秦桂兰对这天气啧啧称奇,傍晚的时候她去菜市场,买了点两孩子爱吃的菜,回家见到秦筝还坐在桌子前,都没挪过屁股。
秦桂兰又心疼了。
回来一路上她气的要爆炸,明知不应该对秦筝生气,但她没控制好情绪,回来还和秦筝说了那样的话,秦桂兰低头,去厨房里洗了苹果,切好后敲了秦筝的房门。
秦筝的房间门是敞开的,她转头:“妈。”
秦桂兰说:“吃点水果再写作业。”
秦筝走到门口接了盘子,头一偏,瞄到挂钟,都五点多了,她做了一下午的试卷,难怪手疼,秦筝咬着清脆的苹果,听到秦桂兰说:“晚上给你们熬了点鸡汤。”
又是鸡汤。
秦筝想到以前和云安抱怨:“你说我妈是不是和鸡汤杠上了?”
云安好笑:“那我们以后自己做饭,就不做鸡汤。”
她呐呐呐好几声:“你说的,那你做。”
云安眉目温柔:“嗯,我做。”
秦筝舌尖的苹果变了味。
有点酸涩。
她龇牙咧嘴。
秦桂兰一抬头,看到她脸色:“怎么了?”
秦筝说:“牙疼。”
秦桂兰着急:“好端端怎么牙疼?”
秦筝说:“被冷的,这苹果太冷了。”
秦桂兰:……
她没好气瞪了眼秦筝,以为秦筝又是在打趣,但秦筝真的觉得这苹果很冷,咽下去,冷到心里。
一直到晚上,秦筝没再见到云安,吃晚饭的时候,秦桂兰倒是去了趟云安家,秦筝坐在饭桌上,听到隔壁的动静,没一会秦桂兰回来了,说:“云安要和她小姨出去吃,我们吃吧。”
是找理由,避开过来吧。
不过秦筝也没多说,点头:“知道了。”
两人闷头吃饭,还没吃完,门口传来啪啪啪敲门,清脆声音响起:“筝筝!”
秦筝听出来,是姜若宁。
她三两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姜若宁见到秦桂兰一愣:“干妈也在家呢。”
秦桂兰说:“嗯,今天回来的有点早。”
她问姜若宁:“吃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