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窄腰,挺拔的身姿在烛光下投射出修长的剪影,如一幅水墨丹青,晕染着朦胧的光晕,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展现无遗。
仿佛如今在这里的萧誉,才是真正地让她二哥评为「难缠」的人,那个让四副将在内都有所畏惧的萧誉。
盛京里的那个,只是他生存的一种手段罢了。
思绪飘散着,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衫落地声,容蓁的脸更红了,哪里有半分前世在宫里待了一辈子过来人的模样。
容蓁只觉脸上烧得厉害,却又忍不住偷偷将目光投向屏风。屏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山水图景,此刻却遮不住萧誉隐隐约约的身影,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的诱惑。
哗啦——
水声响起,打破房间里暧昧的静谧。
容蓁侧耳倾听,是入水的声音,清澈而悦耳。
听了半晌,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轻咬下唇,将目光收回。
她侧耳倾听着屏风后传来的水声,一下一下,像是鼓点,又像是情人的低语,撩拨着她的心弦。
容蓁走到桌边,将包裹抱入怀中,包裹上的纹路繁复,在烛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容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包裹,目光有些涣散。
屏风后的人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氤氲的热气包裹着他的身体,萧誉惬意地靠在木桶边,沉了一天的嘴角终于悄悄勾起。
萧誉听见容蓁细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样。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故作镇定。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水波轻漾,「在看什么?」萧誉语带戏谑,穿过屏风,在房间里回荡。
容蓁猛地一惊,手中的包裹差点掉在地上。
「没……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细若蚊蝇。
水声停歇。
萧誉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旁早就备好的干净巾帕,随意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他披上外袍,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屏风后的身影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和诱惑。
他知道,容蓁在看他。
萧誉勾唇一笑,故意放慢了动作。
容蓁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勇气都吸进肺腑,紧紧攥着手中的包裹,指尖泛白。
她忽然起身走到里屋,将怀里的包裹放在桌上,缓缓打开,目光落在静静躺着几件轻薄的寝衣上。
容蓁拿起其中一件石榴红的纱衣,纱衣轻薄如蝉翼,几乎可以看到掌心的纹路,上面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姿态亲昵,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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