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她明显感觉到席北态度越来越冷淡。
这就很微妙了。
“你对我有不满?”白拂低头翻了会儿经书,突然问道。
席北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似乎并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他没有抬头,规规矩矩答一句,“没有”。
“没有就好好说话,不打算好好说话就自己先回饶州。”
毕竟不是自己人,白拂不好苛责,只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席北却猛地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对上席南警告的视线后嘴巴蠕动两下没了下文。
白拂视线仍在经书上,一页页翻着,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放心,不会找你们主子告状,就说我不方便让人跟着,他不会说什么的哦,席南要走可以一起走。”
“下属不走”
席南沉稳上前一步,斜撇了席北一眼,随后对白拂垂手行礼,“主子让下属听命于姑娘,那姑娘就是下属的主子。”
席北眸子闪了闪。
他哪里能不明白,席南这是在提点他。
但,他不甘心。
他入龙鳞卫,出生入死好不容易习得一身本事,可不是为了整日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
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微微撇开头,用沉默表达态度。
白拂也不在意,与席南说了会儿事儿就让他们走了。
两人离开后白拂继续看了会儿经书,看来看去啥发现都没有,她除了认识书名,里面的内容一窍不通。
哪怕是个假妙法莲华经她也看不出来。
这么想着,她忽地灵光一闪。
看来得找本真的妙法莲华经比照看看,那些不一致的地方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她放下书朝外走去。
她现在身份是郭六郎小厮,分配住的屋子简陋,没有洗澡的地方,只能打桶水进屋简单擦洗一番。
洗完后白拂倒床就睡。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宴席不干净,睡到半夜她忽然肚子疼。
摸索着起床穿好衣服出门去茅厕,走到一处拐角,忽地撇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动作灵活跃过那边院墙消失在视线里。
那边是仓库。
也不知是跑了还是藏起来了。
白拂顿时全身支棱起来。
肚子疼得厉害,想了想,她没有去追去找,只一边不动声色观察那边动静,一边继续往茅厕方向走去。
在茅厕简单解决后回了自己屋,没多大会儿再次出门敲响了郭六郎的门。
郭六郎是贵宾,待遇比白拂的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至少他屋子里有专门的浴室与夜香桶。
“你怎么来了?”
郭六郎半眯着眼开了门,看到一脸菜色的白拂,神情颇为诧异。
白拂冲他递了个眼色,郭六郎不明所以,但猜到估计有事,利落侧身让白拂进了屋。
白拂看一眼郭六郎被睡得凌乱的头发和衣服,问道:
“刚才没听到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