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卖簪花的大婶见白拂头发上什么装饰都没有,拉着她热情推销。
白拂停了脚步随意看,目光落在一个素雅的珠花上,“这个多少钱?”
“姑娘好眼光”
大婶帮白拂将簪花插到头上,高兴道:“我的簪花都好看不贵,只要八十文。”
八十文确实不贵,白拂付了钱,对着铜镜欣赏一番,自觉还挺美。
前方突然传来锣鼓唢呐,声声震天,白拂瞥眼看去,是一队送葬队伍朝着白拂方向缓缓而行。
路人嫌晦气,纷纷让开。
白拂也退到一旁。
卖簪花的大婶一边挪摊子一边嘟囔,“这大白天的,真是晦气。”
那送葬队伍规模不小,前前后后几十号人,前面还有专门负责开道的,应该是哪家大户人家出丧。
待送葬队伍过去,白拂继续往前走。
忽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声,紧接着人群惊恐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诈尸了诈尸了”
白拂转头看去。
刚才走过的送葬队伍此刻只剩几个腿软瘫坐在地上的人,其他人早跑了个没影。
刚才说晦气的大婶连摊子也不管跑了。
掉在地上的棺材里面发出有节奏咚咚敲打的声音。
里面是活人!
白拂犹豫一刻,掉头走了过去。
路过一个摊子时随手操起一个火钳,朝棺材走去。
这是一口不太厚实的棺材,白拂用火钳捣腾十几下下盖子就开了,里面赫然是一个手脚被绑住,眼睛嘴巴都被布罩住的女子。
似是感觉到光亮,女子微微侧过脸想适应光线。
白拂又随手从一个摊位拿过来一把剪刀,先将绳子剪开,见女子适应得差不多了,才将女子头上的罩布取下。
咦?
这不是荣七娘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席北呢?
“可以起来吗?”白拂压下心中讶异问道。
荣七娘本就身子弱,又被下了蒙汗药在棺材里闷了许久,浑身软得厉害,脸色也差到极点。
但她没有慌乱,只揉了揉眼睛后冷静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被人绑架了,能否劳烦你送我去青州知州府衙,姑娘大恩大德我荣七娘必定有重谢。”
重不重谢的倒是次要。
白拂将荣七娘从棺材里扶出来,对还瘫软在地上的抬棺人道:
“你们是哪家的?为何会光天白日将大活人装进棺材?”
原本得知不是诈尸后抬棺人腿就不软了,但是看到从棺材里出来的不是张员外家的夫人,他的腿又自动卸了力。
“不,不,不是我们做的,我明明看着张员外夫人入的棺,怎么、怎么会变了脸?”
白拂也没时间跟他们掰扯,问了张员外哪门哪户后,扶着浑身瘫软的荣七娘去了青州府衙。
这一出闹剧引来不少胆大的路人围观,看到他们朝府衙走去,那些人也跟了去。
毕竟是姑娘家,白拂没有直接去府衙后院敲门,而是扶着荣七娘击鼓后从府衙大门进了。
等围观的人被挡在门外,她才拉过来一个衙役交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