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娘子,”门外有下人喊道:“我家夫人想见见叶娘子,还请叶娘子一见。”
画屏疑惑的看向何湘宜,何湘宜只得向她解释,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现在和顾承钧假扮夫妻,对外宣称姓叶。
画屏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何湘宜岂会不知她在担心什么,如果她知道这几天二人都是同吃同寝,恐怕会吓的魂飞魄散吧……
她无言以对,只得喊杨夫人进来。
杨夫人一见她就跪在地上哀求。
“求求您了,从第一天见到叶娘子的时候,妾身就知道您是个心善之人!求您饶我家官人一命,饶我家官人一命吧!”
何湘宜漠然:“他自作孽不可活,更何况此事我做不得主。”
“可您是王妃啊!就算是二公子,也要听您这个长嫂的啊!”
杨茂昌既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杨夫人知道也不奇怪。
何湘宜依旧拒绝:“正因为我是王妃更不可能答应,我今日饶他,那镇北关的叶将军,谁能饶他一命?叶将军和他的将士们又都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白白枉死?”
“可这一切都和我家官人无关!”杨夫人声嘶力竭的吼道:“我家官人从未干涉过镇北关的事情,他兢兢业业守着樊州,守着骊阳,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去问问百姓,问问樊州的百姓,何人不说杨刺史是清正廉明的好官!”
何湘宜眼底闪过冷芒,她只是坐在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梨花木椅上,却犹如高位上俯瞰蝼蚁君王,惊的杨夫人一个哆嗦。
这还是她之前以为的那个温柔又纯稚叶娘子吗……
何湘宜道:“樊州乃五地通衢,军机要地,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十几年,你说他不贪不贿,你自己信吗?”
“是真的!是真的!”杨夫人迫不及待道:“自从文昌侯让我们全家搬到这里,我夫君就一直恪尽职守为国为民,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大周,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文昌侯为何要将他调任此处?这可是个肥差啊,你别告诉我,是文昌侯对他有所亏欠才这般弥补。”
“是,是……”杨夫人犹豫着,话到了嘴边,她却不敢说。
何湘宜再次逼问:“难道文昌侯未卜先知,知道多年后会有人逃出镇北关,知道我会来这里查这些真相?”
“不,不,不是的……”杨夫人慌了。
“夫人,您要是知道什么最好一次说个清楚,若是有用,兴许能救你夫君一命!不然此次他跟我们进京,就是你们一家人的天人永隔。”
杨夫人面如死灰,但她显然还揣着什么秘密至此也不肯说。
如果这个秘密对杨茂昌有利,她不可能不说,除非这个秘密对杨茂昌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会加重他的刑罚!
何湘宜又耐心等了一会还是没能等到她的坦白,就在她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杨夫人缓缓开口。
“您,之前,不是问我家里谁病了吗?”
何湘宜不解。
杨夫人说:“是我官人病人了,他肚子里长了一个大疙瘩,越长越大,痛起来的时候莫说吃饭,就是水,也喝不进去……大夫都说药石无医,没有办法。那日你说可以带病人去京城看病,看来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