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她的红皮本被摔在桌上,“夏同志,往日在华北的时候听梁老夸你如何如何好,我还道是什么神仙人物。”
“现在看来,你倒是名不虚传啊。”
夏耘默了默,“真的很抱歉,但我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出此下策。”
“一个地点的考察时间只有七日,被掖城冷落了三日,若之后再同他们拉扯,合作的主动权就会完全被掌控在掖城的手里。”
“考察来不及倒是小事,可事情若是传去了之后的几处地点,我们恐怕会变得举步维艰。”
毕竟乘火打劫的事自古都有。
掖城占了便宜,泉市凭什么不占?石市又凭什么退让?
既然地震的缘由能说服首都,能唤出合作小组的善心,那么接下来要谈的就不是合作,而是谁受的苦难更多。
吴教授点点头,“我今天倒也是受教了。”
“活了那么五六十年,原来是连这些道理都不懂的,我看首都何必找我回去华北任教,不如继续在大队种种田。”
“种种田么收成好了,大队长还要夸我两句做的不错呢,哪里像是在这组里,倒是完全成了个摆设了!”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带着一丝霉干之后残留的阴湿味。
夏耘不由自主地攥住衣袖,张了张嘴却又闭上。
耳旁全是砰砰砰的心跳声,越来越杂乱,越来越快。
说实在的,这是她第一次被导师这样身份的长辈如此训斥。
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华北,原本的导师还是梁老、安老,多是就着她学习之中的错处和不足训斥她。
话说的难听的也有,但大多带着玩笑的意味。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她直觉反驳不好,干脆闭嘴听训。
或许真的是她太过自大了。
吴教授此前对她虽说不冷不热,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的清楚,而她的行为细细想来确实不尊重人,此刻承受怒火也是应当的。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吴教授看她沉默不语,莫名生出了一股恼火。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齐研究员左看看右看看,假咳了两声,“好了好了,小夏年纪不大,也就是行事离经叛道了些,总归结果不错,她也没有坏心的嘛。”
“老吴,你看你,再说下去,可别把人小姑娘说哭了。”
吴教授冷笑一声,“哭?也是,平时能说会道的,现在哑巴的倒是快。”
“要是再掉两滴猫尿,旁人看了更觉得我在欺负你,还有谁去追究你干的好事?”
“也罢也罢。”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讥讽,“总归你和薛副部长沾亲带故,也用不着在意我们这些人,说设局也就设了,说押人也就押了。”
“现在还是来说说,你准备怎么处置小唐吧?”
刚刚回来的时候,唐立还被押在招待所下头。
唐立,很明显是来搅局的。
这次是借着薛副部长的势,又恰巧有韩峰的熟人在才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