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没用,陛下来了,你们一个两个全成了哑巴,连通禀都不通禀一声,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来坏了哀家的事!”
梁康脸上骤然挨了一巴掌,愣过一瞬后,连忙跪倒在地上,有些委屈地急声解释。
“太后恕罪,陛下来得突然,奴才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控制了,根本没办法通报啊。”
太后闻言更怒了,又一耳光扇了过去。
“分明就是你们无能,竟然还有脸狡辩!”
打过梁康,太后站过身来,大步往屋里走,走到桌边,又看到了桌上特意为戚停云准备的酒杯,心底刚消下去些许的怒火,再次汹涌而起,激得她抬手一把将桌子掀倒在地,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太后心里的暴戾越发的重了,沉着脸又将摆在一旁的花瓶举起来砸了个粉碎。
梁康跪着转过身,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
“太后您息怒啊,万一伤了身子,岂不是让那些小人更得意!”
太后此时根本听不进去,直到将屋中的摆件砸了个精光,这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她转过身,踩着一地碎片走到软榻边坐下,咬牙道:“自哀家成了太后,就没受过这般羞辱!”
这话梁康不敢接,但不说些什么,他又担忧太后嫌他无用,说不定刚保下的命,转眼又没了。
梁康心思转了转,心里立时有了主意。
他顾不得满地的碎瓷,四肢着地匍匐着快速爬到太后跟前,扬起头讨好道:“太后,奴才倒是有个替太后出气的主意,不知太后可想听。”
太后嫌弃地暼他一眼,气道:“有话赶紧说。”
“是。”
梁康领了命,立刻道:“今日陛下扫了太后的兴,但陛下到底是太后的亲子,就算太后再生气,也断是舍不得对他如何的。而戚停云如今咱也动不了,那不如就拿沈云昭出气。”
太后一愣,思索了片刻,眼底瞬间绽出一片亮光。
“对呀。”
“戚停云不是喜欢沈云昭么?就连我那皇儿都对沈云昭青睐有加。”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教教他们什么叫不露声色。”
这番话说完时,太后心里已经有了主,但她觉得还是不够。
“梁康,你立刻去一趟内务府,让他们中止与蒋记的合作,然后……”太后快步走到梁康面前弯下腰,在梁康耳边一阵轻语。
梁康听完,眼睛一亮,立刻伏身领命:“是。”
看着梁康快步离开的背影,太后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沈云昭,这次哀家不仅要毁了你,还要断了你最大的依仗!”
虽说太后被禁足,但梁康依旧行动自如。
得了太后的口谕,他直接出了宫,直奔玉春楼,来到裴承允所在的屋子里。
在赶走屋中众人后,他立刻道:“大后有令,沈云昭行事招摇,请裴先生自行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