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莺时提起顾清瑶,沈云昭弯唇冷笑。
“清瑶性格顽劣,我这当表姐的自要替她寻个好的嬷嬷教导她规矩。”
说完,沈云昭似是想起了什么,便又笑的开怀。
“再说了,那嬷嬷是严厉了些,可她顶多就是挨几次藤条。若是能就此改掉那些坏习惯,以后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贪婪冒失丢了性命。若她有点脑子,合该谢我。”
莺时将沈云昭的话在脑子里过了过,也觉得有道理,“姑娘说得也对。”
“只是这嬷嬷到底是姑娘特意送到侯爷跟前的,若是做得过了,侯爷会不会生气?”
沈云昭到底不是永昌侯亲生的,就算他再疼爱沈云昭,有些事沈云昭也不适合插手。
这点沈云昭也知道,所以她做这事,压根儿没打算瞒着永昌侯。
“虽说这嬷嬷凶悍些,却也真有本事,姑父能选中她,一是想借此让我出出气,但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好好规训规训顾清瑶。”
“虽说姑父不算太喜欢这个女儿,但顾清瑶到底是永昌侯的亲女儿,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永昌侯府的颜面与立场,惹出祸事来,不还得永昌侯府兜底么。”
所以这一举双得的事,永昌侯在事后不会对沈云昭生出埋怨。
莺时了然地点点头,便瞧着顾清瑶从花园的另一侧走过来。
经过嬷嬷这几日的点拨,顾清瑶整个人都透着严重的戾气。
偏偏这个嬷嬷又是永昌侯亲自带到她面前的,她自是半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
生怕又惹恼了永昌侯,将自己再扔到那阴森森的祠堂里去。
“姑娘总在屋子里闷着,学的也不过是些皮毛功夫。今日咱们就去院子里走动走动,也好实践一二。”
嬷嬷语气森然,听的沈云昭都有些牙酸。
顾清瑶听着也不舒服,但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刚出来就碰到了沈云昭。
“姑娘,老奴教过您,见到姐妹也该行礼。”
老嬷嬷也看到了沈云昭,在心里排了一下他们的年龄后,轻轻提醒了顾清瑶一句。
沈云昭领着莺时坐在花丛中,神色恬淡自得,似是正等着顾清瑶过来给她行礼。
偏顾清瑶觉得沈云昭挡了自己的富贵前程,别说行礼,没连着她一起下毒都不错了。
再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经受的苦难,顾清瑶心里的嫉妒汹涌而起,忍不住大步朝沈云昭走了过去。
“表姐真是好兴致,眼下已是七月,再过些时日就是姨父姨母的忌日,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赏花。”
沈云昭心头不悦,猛地抬头看向顾清瑶,就连莺时也忍不住愤怒的提醒她。
“瑶姑娘,慎言!”
所有人都知道沈云昭三日之内父母皆丧,甚至时至今日,母亲的尸身都不曾找着。
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是一根刺,所以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凭白提这些。
可顾清瑶偏就提了。
看着沈云昭骤然色变的脸,顾清瑶心里憋着的那口闷气,瞬间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