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像只要缩起来的小动物,圆溜溜的杏眼里,写满了慌张和质疑。
郑雪宁还从未见过,这姑娘用这样的眼神瞧自己。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宁宁吧?”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听着没什么力度,甚至有些可怜。
郑雪宁无奈:“我说我是,你信吗。”
她早知道会有摊牌的一日,也想过该如何开口。
但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却有种明明浑身长了嘴,但就是说不清的沮丧。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自己过去的隐瞒。
陆蝶卿缓缓转过了身体,背着小木偶,只露个后背。
她看着是真可爱,就连生起气来也娇娇的。
但郑雪宁是真慌啊。
“你怎么不说话?”
小木偶生涩地试着哄她,控制着木偶身体挪了过去。
然而过去对她百般宠爱的少女,这次却看都不看她,就连脸都不对着她。
虽然陆蝶卿没说一个字,但浑身都散发一股“哼”的气息。
闹别扭了。
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陆蝶卿从来都是好性子的姑娘,脾气软,不记仇,向来给人一种软绵绵很好捏的感觉。
但真的生起气来,明明也没有放一句狠话,就是能令人心中莫名慌起来。
郑雪宁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看到少女露个后脑勺对自己,都忍不住没了自己的节奏。
小木偶停在了陆蝶卿大腿上,动了一下。
“你…不要不理我。”
这话说得干巴巴,全然没了从前作为皇太女的那种霸气。
陆蝶卿将下巴一扬。
“生气。不相信。”
顿了顿,少女的声线软化了些许,继而重新提起了小木偶,将它举高高,放在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呀。你说你是宁宁,可如果是宁宁,你早该告诉我,而不是瞒着我。不然…就显得我像个小傻子。”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低落下来,有些哽咽。
郑雪宁慌了:“是我不好。”认错很快。
陆蝶卿却摇摇头。
“气没消,我还没有相信你。”
“如果你是宁宁,你先前说的你和宁宁只能有一个陪着我,是在刻意让我为难。”
“如果你是宁宁,那么去封禁之地的路上,你有好多个机会,可以把真相告诉我。哪怕回来的路上也可以,但你没有。”
好委屈哦,还生气。
少女眼眶里蓄了很久的眼泪,一颗两颗掉了下来。
郑雪宁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她还是把自家小兔子惹哭了。
明明想过这一幕,知道隐瞒会带来一些不好的结果,却没能在第一时间面对此事,拖延到了这个境地,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