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她再次蹲守了整整一天,却没见过几个人,连飞过的大雁都屈指可数。
nbsp;nbsp;nbsp;nbsp;“将军。”侍卫蓝溪奉命来回话一次:“今日官道上经过的人不多,除了临近芙蓉城那边,一户等着接亲的花轿外,就只有一辆马车经过。”
nbsp;nbsp;nbsp;nbsp;“马车?”
nbsp;nbsp;nbsp;nbsp;“外面裹着红布,应该是给他们送亲的。”
nbsp;nbsp;nbsp;nbsp;苍婪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蓝溪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您说这消息会不会有假啊?这都一整天了,也没看见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nbsp;nbsp;nbsp;nbsp;消息的来源不会有问题,不过战时每一刻都在瞬息万变,兴许是敌人改了主意,计划临时取消。
nbsp;nbsp;nbsp;nbsp;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敌人伪装得太好,他们无从发现。
nbsp;nbsp;nbsp;nbsp;“还没日落,再等一等。”苍婪举起琉璃镜继续看向远方。
nbsp;nbsp;nbsp;nbsp;就是此刻,天边惊起一排麻雀,接着,郁郁葱葱的丛林中,一个艳红的身影闯入苍婪的视线。
nbsp;nbsp;nbsp;nbsp;对方是个姑娘,一身大红喜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丛林最深处跑,坠在身上的流苏随着步伐摇曳,哪里还像一个端庄的新娘。
nbsp;nbsp;nbsp;nbsp;“你刚刚说,路过的只有一个送亲的队伍?”苍婪抬眸,看向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朴素的发髻上,那支华丽的发钗显得尤为突兀。
nbsp;nbsp;nbsp;nbsp;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成亲,倒是一个不错的伪装。
nbsp;nbsp;nbsp;nbsp;苍婪从船头跳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睛说:“娘子,我们没干什么,只是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nbsp;nbsp;nbsp;nbsp;玉璇玑的目光紧盯着苍婪的眼睛,此刻白麟也低着头走了过来,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吞吞吐吐地说:“是……是她非要抱着我不放,还跟我哭诉说你不够爱她,她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我打也打不过,骂又骂不得,我还能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玉璇玑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会儿,她问:“阿婪,是这样吗?”
nbsp;nbsp;nbsp;nbsp;苍婪点点头,不敢和玉璇玑对视,也不敢瞧她的眼睛,说:“好吧,确实是我先欺负她的,娘子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nbsp;nbsp;nbsp;nbsp;玉璇玑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摩挲着苍婪的下巴,柔声说:“我怎么可能舍得罚你呢,好了,跟我回房间。”
nbsp;nbsp;nbsp;nbsp;苍婪抓着玉璇玑的手,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
nbsp;nbsp;nbsp;nbsp;白麟见到两人走了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她正准备朝着反方向走去,却下意识地看向两人的方向,突然间没来由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nbsp;nbsp;nbsp;nbsp;玉璇玑那双满含深意的眸子吓得她浑身一颤,白麟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肩膀,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nbsp;nbsp;nbsp;nbsp;自从玉璇玑从蛮荒出来之后,白麟就觉得这个女人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她很可怕,气场非常强大,只是一个眼神便能吓得旁人肝胆欲裂。
nbsp;nbsp;nbsp;nbsp;难不成是被夺舍了?明凰抿着上扬的嘴角,她站起身来走到伽罗身边,轻柔地把对方抱起来,解释说:“她没事,只是酒喝多了,喝醉了,一喝醉就睡觉,等晚上醒酒以后就没事了。”
nbsp;nbsp;nbsp;nbsp;晶莹的泪珠挂在伽罗纤长卷曲的睫毛上,她哭得眼睛红红的,整张脸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看样子真是被急得。
nbsp;nbsp;nbsp;nbsp;明凰看着苍婪闭上眼睛,两只圆润漆黑的龙角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正一下又一下的磨蹭着玉璇玑的脖颈和下巴。
nbsp;nbsp;nbsp;nbsp;真是没出息。
nbsp;nbsp;nbsp;nbsp;此时此刻,明凰的心里只有这一番想法。
nbsp;nbsp;nbsp;nbsp;刚才她明明看见小伽罗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葡萄酒,而苍婪手里那一只水晶杯的量其实连一口都不到。
nbsp;nbsp;nbsp;nbsp;没想到所谓的黑龙大王竟然被小小一杯葡萄酒所打败,明凰觉得这杯酒只不过是果酒而已,度数低得很,也不知道这条龙怎么能醉成这个样子。
nbsp;nbsp;nbsp;nbsp;饭还没来得及吃几口,玉璇玑只好把筷子放下,无奈地把苍婪抱在怀里,一边哄着一边喝汤。
nbsp;nbsp;nbsp;nbsp;所有人都当做没有看见这一幕,苍婪仿佛一个没断奶的小婴儿,两条手臂搂着玉璇玑的腰,非要把脸埋进她的胸口,不停地蹭来蹭去,开始上下捣乱。
nbsp;nbsp;nbsp;nbsp;玉璇玑虽然无奈,却还是很享受这样的触碰和摩擦,她勾起嘴角,一只手抚摸着苍婪柔顺乌黑的发丝,另一只手夹着菜,快速地送进伽罗嘴里,转过头问:“好吃吗?”
nbsp;nbsp;nbsp;nbsp;伽罗点点头,吃着陆玄做的菜,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太好吃了!”
nbsp;nbsp;nbsp;nbsp;玉璇玑皱了皱眉,问:“对了,你们早上来之前吃饭了吗?”
nbsp;nbsp;nbsp;nbsp;伽罗不假思索地说:“妈妈给我做了好吃的!”
nbsp;nbsp;nbsp;nbsp;“好吃的?”玉璇玑给伽罗喂饭的手停了下来,她的眉头紧皱,忍不住问:“什么好吃的?谁给你做的?”
nbsp;nbsp;nbsp;nbsp;伽罗指了指蜷缩在玉璇玑怀里的苍婪,说:“妈妈给我做了丸子汤,就是有点咬不动。”
nbsp;nbsp;nbsp;nbsp;“丸子汤?”玉璇玑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红着脸,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苍婪,继续问:“咬不动?丸子汤怎么会咬不动呢?”
nbsp;nbsp;nbsp;nbsp;这句话一问出来,连玉璇玑自己都忍不住了,苍婪的厨艺她不敢苟同,甚至不敢让伽罗吃她做的饭,可没想到防不胜防,对方居然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亲自下厨。
nbsp;nbsp;nbsp;nbsp;紧接着,玉璇玑又听见伽罗说:“就是咬不动,好硬,但是妈妈跟我说不浪费粮食才是乖龙龙,让我把所有的饭都吃完,妈妈一口都没吃,妈妈全喂给我吃了,妈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