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又瞥了一眼醒酒汤,没继续周北念的话题,而是接着胡城的话题问道:“所以我们要攻下胡城吗?”江上寒捋了捋红缨的鬓角:“红缨姐,你这两天被周北念气的,反应都有些慢了。”红缨咬着后槽牙:“真想杀了她。”江上寒笑了笑没有理会,直接说道:“胡城虽无二品,但三品强者也有四五人。”“虽然这些人,还是无法与我们的战力相抗衡,但是我们想要一天之内拿下胡城,也难如登天。”“毕竟我们连大型的攻城器材都没有。”“而一天的时间,我们若是攻不下胡城,就会赶来最少三名斩风阁的二品。”“就算一天内我们拿下了,伤亡也不会是个小数字。”“届时,守住胡城就会很难。”“按照我的推算,一天内强攻下胡城,刀四与你必会有一人重伤,另一人真气耗尽。”“第二天,你们两人再面对斩风阁的高手,便危险了。”“而第三天,斩风阁最少还会再赶来两名二品高手。”“所以,胡城虽然重要,但是拿下它我们最多最多付出二成的伤亡,否则便是得不偿失。”红缨轻轻点头,幽幽起身,走到江上寒的背后。一边用双手给江上寒按着太阳穴,一边轻声问道:“所以白唐抓了胡城城主胡八腿妻姊的意思就是,用她来做威胁胡八腿?”江上寒嗯了一声道:“大差不差吧。”“我猜测,老白带军在胡城周围突然出现,就是为了抓一个这般人物。”“老白应该是用先关押战俘,再主动营救这么一副先虐苦,后给甜的霸道形象,俘获了那异域舞姬的芳心。”“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那位异域舞姬并非老白情报中的胡八腿之妻,只是胡八腿的妻姊。”“但是老白也从她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个对胡八腿重要的人,在紫晶山,所以老白一直带着她。”“那个人,就是胡蝶儿。”闻言,红缨正在给江上寒按摩的两手一顿,眼神惊愕:“所以白唐是想今天,他要?”“不是他,是我。”江上寒转头,看着红缨的眼睛。“胡蝶儿这种刚烈的女子,是不会成为俘虏的。”“但是若让她心甘情愿。”“胡蝶儿身为胡八腿唯一的女儿,胡八腿最怕的那个胡城主母最在乎的人。”“她完全有可能让我们兵不血刃的占据胡城。”“而最容易让胡蝶儿心甘情愿的人,便是我。”红缨收回了手,看着江上寒的泛红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主人是故意喝醉的?”江上寒轻笑了一声:“是老白安排我喝醉了的,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今天这种时候,让我与那些很多都是第一次会面的江海言旧部相见。不就是本着让我喝醉的打算吗?”“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胡蝶儿那边,老白肯定也安排人,给她做了一整天的铺垫了。”“看着吧,没准一会儿,胡大小姐就会主动的来我这小屋里面,投怀送抱了。”“而今夜过后,明早的帅帐集议,便会有老白的人,主动提议说胡城的重要性。”红缨心中有些不舒服,酥麻麻的唤了一声:“主人”江上寒强笑抬头:“怎么?主人我今夜都要与女子同眠了,你还不为我开心?”月光,不知何时已爬至中天。胡蝶儿才从姨母的屋内,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她攥着酒坛的小手,沁出了薄汗。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胡蝶儿望着酒坛上自己颤抖的倒影,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胡蝶儿迈着皮裤包裹下紧实的大长腿,向着江上寒的小院,走了过去。当胡蝶儿走进江上寒的院落之中时。小土院内除了她之外,已经空无一人。胡蝶儿立在院中,月光将胡蝶儿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地上斑驳的树影交织在一起。胡蝶儿久久没有动作,只是盯着江上寒的小屋,发呆。屋内很小很小,应该只有一个土炕。小屋内的烛光,倒映着江上寒一个人躺卧的影子。月光似纱,将整个小院笼在清冷银辉之中。风把树的影子吹的来回晃动,像极了胡蝶儿此刻纷乱的心思。胡蝶儿攥着酒坛的手越收越紧,坛身冰凉,却抵不过她指尖的滚烫。因为胡蝶儿浑身都很燥热。她松开酒坛,抬手解开外衫第一颗盘扣,衣襟微微散开,隐约露出内里雪白的肌肤。夜风卷着寒意掠过,胡蝶儿感觉燥热褪去了一些。“姨母说的对。”“女子的幸福,都是自己去主动争取的。”“等离开了这里,我将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姨母今年都三十几岁了,才等到了最爱的人。”“我一定不要让机会在我面前流逝。”“不然,我就真的只能嫁给韩洞那种人”她对着月光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鼓励着自己。终于,胡蝶儿深吸一口气。走向木门。站在门前。心中犹豫片刻。“箴言姨语、已刻心房。”“莫学姨母蹉跎岁、莫教此意随风逝。”“需寻暖光、敢觅江郎”玉手轻抬,指节叩响了木门。掌心的汗洇,湿了门环湿润也不能降低坚硬的铁质门环,对着木门撞击了好多下胡蝶儿都没有等到屋内江上寒的回应。胡蝶儿咬了咬下唇,推开了吱呀作响的门。门没锁。她挺着娇躯,迈着长腿进了屋胡蝶儿关上门后,红缨再一次出现在了小院中。红缨面对着门窗,静静地站着,杏眸看着屋内。心中十分酸楚。正在这时,她的侧后方,又响起来了她最讨厌的一个女子之声。“我这里有一壶美酒,红缨仙子可否赏脸,与小女子共酌几杯?”红缨回头,便看见了浅黄裙撑伞的周北念。周北念站的笔直,浅笑盈盈的注视着红缨的眸子:()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