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噗嗤!哐当!滋啦——!唏律律——!
两股毁灭性的洪流,如同两颗巨大的陨星,以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迎头相撞!
刹那间,世界仿佛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噪音和飞溅的血肉!
无数长矛枪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应声折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断裂的木茬如同獠牙!
沉重的刀剑砍在铁甲上,迸发出刺目的火星和震耳欲聋的“哐当”巨响!
断裂的刀刃碎片如同死亡的冰雹般四散飞溅!
沉重的人体与马体猛烈碰撞的闷响连绵不绝,如同擂响了一面面破鼓!
金属矛尖、刀刃与铠甲剧烈摩擦刮擦,发出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滋啦”声!
避让不及的战马狠狠地撞在一起,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清晰可闻,伴随着战马临死前凄厉的悲鸣“唏律律——!”
有的马匹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四蹄离地,凌空飞起,重重砸入后方的人群;
更多的则是连人带马如同被巨锤击中,轰然倒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鸣,瞬间被后续的铁蹄淹没!
在撞击的最后一瞬,冯小棍胯下神骏的战马“黑云”也本能地想要向左偏头闪避那刺来的矛尖。
但冯小棍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闷吼,双腿灌注千钧之力,如铁钳般死死夹住马腹!
凭借深厚的内力和千锤百炼的精湛骑术,硬生生遏制了战马的恐惧,让它保持着笔直的冲锋路线!与迎面那名绝望的叛军士兵在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溅的血肉和刺鼻的血腥气中交错而过!
“呃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枪杆传来,虎口瞬间麻木!
伴随着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
冯小棍的旗枪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胸甲,冰冷的金属撕裂皮肉骨头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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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叛军士兵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高高仰起,口中喷出的血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沉重地摔落尘埃,瞬间被铁蹄踏过。
冯小棍的身体在鞍桥上只是剧烈地晃了一晃,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死!”冯小棍看也不看结果,猛地抽回染血的旗枪,枪尖带出一溜血珠!
他发出一声怒吼,试图驱散第一次亲手夺走生命带来的瞬间心悸。
眼角余光扫过身侧,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刚才还在身边吹号的亲兵柱子,那个总爱憨笑的年轻人,此刻已不知被撞飞或是卷入何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滩迅速扩大的暗红血迹和几片破碎的甲片!
眼前人影晃动,又有几名叛军骑兵在混乱中冲近,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一名叛军骑兵挥刀劈来,刀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冯小棍完全是靠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身体在鞍桥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侧闪,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那叛军士兵还未来得及收刀变招,冯小棍身边的一名悍勇护卫严武已怒吼着刺出长枪!
枪出如龙,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锋利的枪尖穿透皮甲,透背而出,将那名叛军士兵狠狠挑落马下!
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印证了裴徽战术思想的正确性!
裴徽一方骑兵那极致密集、如同整体般的冲锋阵形,在此刻的对撞中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如同烧红的铁锥刺入朽木!
仅仅是第一排的交锋,叛军骑兵的前锋就如同撞上了一堵高速移动的钢铁城墙!
三百多名冲在最前的叛军骑兵,在如林长矛的攒刺和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被击落二百余人!
残存的叛军骑兵侥幸冲破了第一排矛阵,已是惊魂未定,甚至兵刃都来不及收回调整,身上还挂着折断的矛杆。
第二排裴徽一方骑兵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镗钯阵列,已如同地狱之门洞开,带着加速的动能迎面扑来!
锋利的中锋轻易撕裂皮甲锁子甲,坚固的横股棱刺则能格开刀剑,在马匹高速冲击的加持下,这些镗钯手如同挥舞着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这批侥幸穿过第一排的叛军骑兵,大多兵刃折断或来不及格挡,面对这第二波更为致命、更为密集的攻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