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刃心头一松。
他再次望向还没来得及封闭的第二道裂隙,有时候眼前覆着红绸,不是为了遮光护眼,而是因为这东西可以吸走眼泪。
都是王了,还会哭。
和面对十几岁的阿宿林不同,前面那个,真的是他的爸爸。
宁刃羡慕了一秒刚和爸爸相遇的自己。
缝隙中的阿宿林在梦境里,宁刃浑身浴血,站在烈火燃烧的高塔上,他不知道阿宿林能不能看清自己。
在最后一秒的时候,他无声比了个嘴型:
“我很想你。”
第二道裂缝瞬间合上。
高塔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高呼:
“王上英勇!”
三色的封镇结印缓慢而坚定的把天缝推回它原本的地方,宁刃身体隐隐在崩溃的边缘,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把刚才的事情忘掉。
他还在吸收天缝的力量。
感受到这一点的族人们心中的不安越发重了起来。
白鸦出现在高塔对面:“小厄里,你的生机是月不需满,适可而止!”他目光中藏着的情绪太复杂,宁刃看不懂,他只听得白鸦说,他有一线生机。
“你现在停下吸收能量!”
温多琳道:“小七,你是不是还想干别的事情?”
卡洛斯:“小七,停止吸收能量,你现在的力量,封印天缝已经没有问题了!”
宁刃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白鸦嘴里的生机在哪里。
他怔然看向脑海中的那根锁链。
不去断开这个锁链,就能活。
活下来……
他一直想要的,不过就是活下来好好生活而已。
越来越多的族人在往这边赶,他们忘记了血脉等级,忘记了王庭尊贵,高塔周围混杂着平民区和王庭的族人们。
他们不懂领头的亲王们说的话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也跟着祈求:“请王不要在吸收能量了……”
“……我曾经看见,有族人在暴乱区域,煮熟自己家族的老者,给幼崽蛋浸泡,企图提升王纹。”
少年的声音压下了其他声音,这里一瞬间变得寂静。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们兰华帝斯的族人,永远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为什么努力者没有升纹希望,为什么再
()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突破虚境,
为什么在燃血术出现之前,
我们族有过那么长一段被奴役、被驱使的历史……”
有族人默默红了眼眶。
天快亮了,这里普通族人身上,甚至已经在接触到晨光的是偶,开始溃烂,就像是见不得光的阴暗之物。
“这是诅咒。”
卡洛斯声音微颤:“万年都没有改变的东西,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性,你要是想研究的话,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他往前走了一步,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别忘了,家里还有你没有过十八岁的成年礼,我们的成长日记还没有送出去,你不能在没有我们的允许下,就擅自逃走,不让在那天丢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