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祭司非要为难千岁和陛下,老朽即便是血溅当场,也万不能坐视不理!”
“不错!千岁殿下为社稷、为民生操劳多年,神台宫本就有神女十八岁时可自行选择是否继续侍奉神明的权利。”
“——陛下。”
但是却谁都不曾动、也不敢动。
南墟大祭司以为靠着所谓的“同门之谊”和“祭司神女”的名分,就能将他的阿姐一辈子困在神台宫与他一世作伴?
笑话,他想得倒是挺美!
天宸长公主早已化作一捧枯骨,这些人争论不休又有何意?
太平长公主符景瑜见此喟叹:
一向清冷自持的神台宫大祭司,此时眼底却浮现出无名的怒火。
他冷冷道:“陛下,酒宴还未开始,您怎么就醉了酒?”
南墟大祭司视线冷凝,目光从皇帝身后的三名宦官身上略过。
只能目睹旁人予取予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父皇的宠妃都敢不敬重他。
不仅是他,在场之人几乎都略带诧异的看向天子。
此时,大殿之中隐隐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纵使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下第一门派掌门人又如何?
宫中的宦官因为没有血脉传承,所以大多数都喜欢结些义亲。
南墟大祭司凉凉一笑,道:
“哦?是吗?陛下,神台宫自建成那日起,便是世所皆知的化外之地。
众人不满,大祭司未免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想来也是可笑,即便南墟大祭司是端立于当世武道巅峰的武学奇才又如何?
“大祭司,您僭越了。”
他要留住的人,也一定能留得下——正如他那位心比天高的嫡姐。
长公主本意在十八岁成人礼时,便正式辞去神台宫神女之职,奈何那年恰逢旧伤复发,因而不得不闭关静养。
只见符景言笑意晏晏公布那则“喜讯”:
“朕的胞姐、皇朝的砥柱——天宸长公主近日已经出关。
南墟大祭司轻轻挑眉,静静将视线投向皇帝。
更何况,他还有那件“东西”傍身,谁又能阻拦他呢?
——谁也不能阻拦他。
众人温声惊愕转头,赫然得见一位身着神台宫神女神袍、出尘绝色的女子,正站在殿外静静看着殿内的闹剧。
不夜城的大宦官们身边,也总有一些小宦官围绕奉承,结为义父子之谊。
“景词皇妹。还真是简在民心。”
“大祭司,虽然您身份贵重、地位尊崇,但是千岁殿下为社稷、为神台宫操劳经年,如今还落得一身伤病。
若论武道境界,他们千岁殿下也并不逊色于他!
殿下既然有意回归昭歌稍事修养,不愿再担任神台宫神女一职,大祭司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虽然南墟大祭司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但是到底君臣有别,怎可恃强凌弱言语冒犯胁迫天子和千岁?
即便是当年天宸高祖皇帝在位时,亦对神台宫尊崇有加,不曾丝毫干预神台宫内事。
这?!
陛下果然没有说错!
他们南朝光耀四方的天下第一剑、天宸长公主殿下居然真的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