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想发,公证处公证耽误了会儿。”
陆初霖合上电脑,拿上门卡往外走。
逼仄的旅馆有很浓的发霉气味,楼层不高,没有电梯。
陆初霖踩着石梯慢慢向上。
他突然很想去天台吹吹风。
“而且不是也咨询了律师?在无法联系大股东的情况下,临时股东大会的所有管理层一致同意,公开财报应该没有法律隐患。”
经纪人:“陆老师,要是真的发布公司财报,周晟政的问题全部会被揭露,您就真的只能和他不死不休了。”
“没关系,辛苦你了。”
他说,“对不住,这段时间我脾气太差,迁怒了你好多次……”
经纪人连连叹气,不过也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旅馆的天台和孤儿院非常像,同样狭窄,同样对着润湿的厚纸壳和踩扁的塑料瓶。
陆初霖靠在边上,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用手机点开了直播。
那句话伴随着晚风,钻进他耳朵。
【非得是他吗?他做错那么多事,从没对你和周蓟道过歉,我不想他给我颁奖。】
姜祖没有上台。
说不清是感到错愕,还是潜意识早有预料。
陆初霖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是在笑,还是什么。
他按熄手机,摘掉助听器,倚靠边栏仰面对着漆黑天空。
远离市中心的边隅,陆初霖的世界一片安静。
搞半天这人还一直藏着掖着,现在马上要休学离校,干脆释放自我。
楚祖还在试图转移系统注意:“这个世界观还有照片这种东西吗?”
系统顶着小鸡脚蜷缩的劲儿,费劲查询。
“有,类似于画像,用于留存某一瞬间记录,因为出自秘术,所以比画像更具权威性,在通缉令上见得比较多,也有秘术师用这个搞敲诈勒索……”
楚祖感叹:“人类还真是奇妙,能把正经的东西发挥到这个地步。”
小黄鸡:“……”
但这不包括被尼利亚当作造谣手段啊啊啊啊!!!
不是因为孟裕安的言行——他发现他哥不对劲。
祖岐安能肯定他哥在做噩梦,一眼就清楚,陷进沙发的身体发着抖,头发也湿了,贴在脸颊上。
“哥——”祖岐安跨过地上的男人,去到沙发边上蹲着。
他哥没醒,就算祖岐安轻拍着他的胳膊,或者把手按在他肩膀上轻晃,他也醒不过来。
手底下的热量高得惊人,祖岐安后知后觉,他哥似乎在发烧。
孟裕安从地上撑起,看祖岐安把他哥那绺粘在一起的头发顺开。
他看起来并不因兄弟难受而紧张,反而把脸埋在对方掌心,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高热传来的温暖。
祖岐生醒的温吞,睁眼后半梦半醒,他在发热,自己却觉得冷,但他很习惯寒冷,所以能把注意放在弟弟身上。
他给了祖岐安一巴掌,力道重不起来,不过没提之前逼迫祖岐安做决定的事。
“带我去医院。”
祖岐生用的理所当然的口吻。楚祖如愿以偿,按照原本剧情去了医疗舰。
医疗舰的人对他态度一般,原著是由于阿祖尔走后门,没医学素养强行来这里占位置,现在是因为他被当作了“逃兵”。
不敢去先锋打击舰队,逃来相对后方的后勤。
楚祖舒坦了,掐着剧情点混日子,每天负责给前线退下来的伤患缠缠绷带,伤势稍微严重点就直接扯开嗓子喊专业奶妈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