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他们还以为裴衍事情忙碌,没来得及汇报。
裴衍却神色不变,继续喝了口茶。
“儿子并无此意。只是凡事也得等处理好了,再告知府中。”
裴夫人冷笑。
宁萱萱到底给裴衍灌了多少迷魂汤啊?
真要等到他把事情处理完了再上报,事情早就被他改头换面了。
“等处理好?这都几天了,还没处理好?”
“如今香寂寺的夫人们谁不知道这事,舔着大脸都要踩到我脸上问我是不是真的了?让我别担心,因为没孩子,流产也无所谓。你还瞒着不说?”
裴夫人快要气死了。
她真没说瞎话。
她刚下马车,脚尖刚碰到香寂寺的地面,就看到了她的死对头。
两人一向见面没个好脸色,谁都不往谁面前凑,可这次那夫人跑得飞快,上来就同情地看着自己。
“裴夫人,你这面色看着不太好啊!虽然是流了产,但到底不是真怀孕,所以也别那么担心。总归到时候再给裴二找一门新媳妇就行!”
裴夫人当时脸色就气得涨红一片。
脸色更不好了。
可她偏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因为这是真丢脸啊!
就连她死对头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嘲笑她,而且她来这么早,指不定香寂寺一圈的夫人都知道了。
她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儿媳妇啊?
死对头笑嘻嘻走了,留给了她满身的火焰与气焰。
听了这么歹毒的话,裴衍也是脸色漆黑一片。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能传播成这样。
“我和姜夫人谈好了,双方要互相压下这事。”
他们国公府,丢面子的人是宁萱萱,姜侍郎府中,丢面子的则是姜月璃。
总而言之,这次毁坏祈愿花灯的事,就是双输。
谁也没沾上好。
“你们双方压顶屁用?那天晚上被波及到的官宦女眷有多少家?她们又有多少官家亲戚好友?”
裴夫人简直要气死。
接下来上京城内五年内的大小宴会,她都不准备去了。
裴衍:“……”
由母及己。
他突然想到了昨日上朝时,同僚们看过来的眼神,又是同情、又是可怜、又是安慰。
恐怕这事也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想着自己接下来要一直顶着这样的眼神去上朝,有朝一日可能还会传到圣上的耳朵中,他抿了抿唇。
“让国公府和侍郎府那天的大夫站出来,说自己是误诊,以后若是再有人胡言乱语,就报官抓起来!”
这倒确实算个法子。
但还是堵不住悠悠众口。
裴夫人其实觉得还不如干脆认了这事,将宁萱萱休了再娶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