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谨淡淡道:“华瑶打的?是?什?么算盘,你看不出来吗?华瑶没有十成把握战胜敌军,她存心吞并我的?军队,扩张她自己的?势力。我会看着她与敌军交战,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我收服她的?残兵败将,再把敌军杀得一干二净。”
徐信修道:“羯国王储也给你写过信,说是?要招降你……”
方谨嗤笑一声?:“招降?她一个小小的?羯国王女,能见到我都是?她的?福分,她应该跪地谢恩,行过三拜九叩的?大礼,哀求我赐她一条全尸。”
徐信修是?方谨的?外?祖父,他们二?人的?眉眼略有一丝相似。徐信修在朝为官的?那些?年,做惯了低眉顺眼的?姿态,身上的?傲气早已消磨净尽了。
方谨是?天之骄女,大梁朝最?尊贵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威严与生俱来。她蔑视这世间的?每一个人,更不会把羯国王女放在眼里。
徐信修闭上眼睛,叹声?道:“你若是?听信我的?计策,与雅伦谈和立约,再从华瑶的?手里借兵,你的?势力至少能扩张三倍。”
方谨的?脸上罩着一层严霜,她道:“雅伦和华瑶毕竟不是?傻子,你的?计策会被她们识破。”
徐信修道:“你姑且一试,纵然华瑶不肯借兵,她也不会对?你出兵。她顾全大局,不想与你僵持太?久,只想斩杀羌国羯国的?精兵强将。”
方谨道:“你替她说了不少好?话。”
徐信修语气和蔼:“殿下,您也看到了……”他拍了拍拐杖:“这双老?腿,就此残废了,走不了路,逃不了命。我在这世上时日不多,少说些?虚话,多说些?实话,便能替您节省时间。”
方谨道:“莫要多虑,你只是?生病了。你遵循医嘱,仔细调养身体,假以?时日,定会痊愈了。”
徐信修惨然一笑,近来他的?记性大不如前,他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却还记得这一辈子的?夙愿。他要把方谨扶上皇位,他不知他能否等到那一天?
军营里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方谨吩咐道:“敌军来攻营了,你留在军帐里,不要走动。”
方谨冲出营帐,望见十里之外?,火光漫天,侍卫跑到她的?身边:“殿下,敌军从北门和南门打过来了!”
方谨道:“他们有多少人?”
侍卫道:“十万以?上……”
方谨拔剑出鞘:“传令全军,全力迎战!”
方谨的?心中略有一丝悔恨。
方谨在羯人的?军队里安插了奸细。今日,那些?奸细传信来说,华瑶杀害了雅伦的?妹妹宝吉那,雅伦悲愤交加,痛苦难忍,犯了疯病似的?,忽然发作了癫狂症,又癫又狂。
雅伦在军营里大吼大叫,连喊几声?“杀死华瑶,以?命偿命”,喊到喉咙破音才停下来。全军上下二?十多万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雅伦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备战,她出动了全部兵力,向着华瑶所在的?藤萝村进发,羯人士兵都以?为她要攻打华瑶的?营寨。
方谨甚至怀疑,宝吉那受了轻伤,逃回?了羯人的?军营,又被雅伦活活打死了。雅伦打死了宝吉那,坐稳了羯国王储的?位置,把罪责推到了华瑶的?头上。
雅伦这一计是?“声?东击西”,也是?“浑水摸鱼”,她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故意喊出声?来,无非是?想找个借口攻打华瑶,围剿方谨。
方谨站在营帐门口,徐信修还坐在营帐内。徐信修出声?问?道:“雅伦可是?发动了二?十五万大军?”
方谨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