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的话让孟青思路大开,乾元真人这样的人物,应当是不会有把柄在老伯爷手上。那若自己以探求真相的为由,询问。兴许还有机会。孟青顾不得换衣裳,便往王氏的院子去,并把想法说了个明白。“你的意思是,或许不必弯弯绕绕,直接问就好?”王氏有些不太相信,若老伯爷都遮掩至此,怎么会在这个事情上不加以防备。孟青点点头。“修道之人多讲究因果循环,晓之以理,或有转机。”虽然之前,婆媳两人也从这个方面想过,可终究是把握不大。王氏还有些犹豫。孟青却想的是,左右没有更好地法子,不如赌一把。只是,她不能开这个口。毕竟此事与江家父子相关,若最终未成,怕王氏接受不了。孟青便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叫王氏想明白了再说。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王氏才下定决心。“现下也没别的法子。干脆先见着人,再借机行事。”孟青了然,她这是认同了这个法子。“只是,这是伯爵府将乾元真人来的事情,捂得如此严实,见人之事,怕是不易。”王氏浅勾起唇角,眉目流光。“自提过乾元真人会来,我便叫府中之人,盯得再仔细些。如今也有些眉目。”孟青转眸看向王氏,心中有了猜测,即便是今日她们未曾去伯爵府,老伯爷的事王氏也是确定了?如此想着,孟青也如此问了。“嗯,即便是今日不去,老伯爷院子里的事,也瞒不住我。”“只是,有些事,亲眼所见倒是更肯定。”到底是让孟青受了点委屈,王氏也知晓今日颇为不妥。直白承认道:“只是,还让你巴巴去了趟,磕了头,委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算,只要合理,孟青并不计较太多,何况此时王氏给足了自己面子。“母亲言重了。给祖父磕头,哪里就算什么委屈。”她可不是膝下有黄金的人,适当低下头,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便将话扯到了乾元真人头上。“那乾元真人素有原则,老伯爷虽然请到了人,可对方坚持不留宿。”“现下,都是挂单云水观。”云水观……孟青竟不知,荷香的嘴算不算开过光。听见孟青低语,自伯爵府回来后,她便叫那边的人仔细盯着。也有了些许眉目。乾元真人是个有原则的,即便是请到了伯爵府,却也不愿留宿。夜晚都是回了云水观。孟青失笑:“荷香这丫头……”“荷香怎么了?”孟青突然的感慨与笑意,叫王氏有些无解。孟青对王氏虽有敬重和信任,却也不敢轻易将自己最狠戾的一面展示出来。但也不愿欺骗王氏,便瞒了一部分。只说自己此前也在云水观问到了弟弟的下落。荷香今日感慨,若是没法子,不如效仿,去云水观问之类的。婆媳两这边正在筹谋,门房那边却有人来报,说是长公主府来人了。“长公主府?”王氏一听,有些心惊,那位高高在上,脾气也有些不好,惹不得。看向孟青,似想问问,是否与她相关。孟青摇头,近些日子生意还未完全铺开,自己也不曾去寻长公主,怎么会……思索之间,孟青想到嫣儿在李府门前大闹一事。这其中,也算是有自己的手笔。莫不是,与这个相关。那边孟青还在琢磨,王氏却已然将人请到厅中,好生招待。来的不过是公主身边的一个小婢女,名为:冬雪。直言长公主想要见孟青。王氏借口孟青需要梳洗,换身得体的衣裳,便让人请了冬雪去喝盏茶。“青儿,可知长公主此番见你,是为何事?”“不敢欺瞒母亲,大抵是李府门前那场闹剧。”王氏蹙眉,李府的事,也有所耳闻,这与孟青有何关系?“那件事,是你一手促成?”“也不算,只不过漏了些消息给那女子。”“那麻烦了。长公主素来不喜别人插手她的事……”王氏有些担忧,嘴里也念叨开来。孟青见不得她如此着急,伸手握住她。安抚道:“母亲,我并未插手抱月楼的事,况且,嫣儿若真进了李府,长公主未必就没有好处。您别担心了。”说着也不再耽搁,回院子、换衣服,速度极快。许久不曾见过长公主,上次她给自己的压迫感,还记忆犹新。孟青脸上不显,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古语云:伴君如伴虎。在绝对权势面前,哪怕再聪明、机灵的人,都免不得要小心些。于是,在与冬雪同行时,趁着旁人不注意,塞了个荷包,小声问道:“敢问姑娘,长公主今日心情如何?”冬雪在长公主府当差许久,即便是小婢女,可察言观色的功夫也不差。孟青此刻对自己如此尊重,还给足了赏钱。她自然也乐得卖好。“江少奶奶莫要担忧,公主今日心情颇好。”得了此话,孟青也不再问了。再问怕是对方也不好说,何必为难呢?心情颇好,却突然想要见自己。那只有一个可能,碧玉坊的事,长公主也已经知晓。有了大概的猜想,孟青便在计较着,一会见着长公主要如何应对。……今日时间特殊,一大早出城,随后又去了伯爵府。此刻马车缓慢行走,竟然让孟青生出了几分困意。到了长公主府,孟青便直直站着,等着长公主召见。可不知她是不是有意要晾着自己,约莫小半个时辰,也没有动静。一旁的婢女也未曾有半句言语。带着自己来的冬雪,此刻早已没了踪影。“少奶奶,您可是乏了……”碧翠素来就性子沉稳,这也是孟青带她来的原因。可此刻看着孟青的神色,也不免心疼开口。正当孟青要安抚一二时,外边传来内侍的声音。孟青赶紧打起精神,所幸长公主府与普通的人家不同,便是等候的大厅,也是有些暖意。此刻倒也与平常无异!:()出嫁就守寡,大奶奶的日子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