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门口?看过去,外头两护卫一脸憋笑?的表情指了指屋顶,楼县令顺着抬头看过去,白子慕正壁虎一样,趴在房梁上。
“……”楼县令都吃了一惊,他就弯腰拿个木棍的功夫,人就已经蹿到房梁上了,这速度,怕是耗子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楼县令喊他下来他不?下,他便?拿了根长竹竿,捅了大半响,白子慕没地儿躲,被捅了几下屁股,只得?从房梁上下来,脚都没碰到地面呢,就被衙役押送到了牢房里。
白子慕害怕了,他不?能呆里头啊!先不?说他答应过蒋小一三天后要回去,就是现在两个儿子还等着他赚钱买吃的呢!真坐牢了,咋整?
楼县令看他死活不?愿坐牢,也死活不?愿写策论,又听他口?口?声声说要赚钱,便?道:“你想?赚钱?”
他也没觉得?白子慕俗气、市侩,他穷苦出身,自是不?会像旁的书生不?知人间疾苦,他说:“你好好写,写得?让我满意?了,我给你银子。”
白子慕原本扒拉这牢杆不?愿进牢里去,他身后几个衙役拼了命的拉他都拉不?动,可?一听这话,他直接道“什么?你这话当真?你可?别看我是个老实人就想?驴我啊!”
楼县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一言九鼎。”
白子慕喜不?自禁:“那早说啊!我要是写一篇,让你满意?了,你给我银子,那两篇你也给吗?”
楼县令按耐着脾气:“给。”
“一篇给多少啊?我觉得?楼叔你这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个矜贵人物,给的少了,这不?是有损你形象吗,你不?会是一篇给我个十来两吧!那多不?好意?思,不?过给少了,和你身份也不?符,一个县令,抠抠搜搜的,传出去都要让人笑?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楼县令:“……”
他都要被这人给气笑?了。
不?过他混了这么些年?,在京城也有些产业,一篇不?说十来两,就是百两他都给得?起,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能写出让满意?的东西来,只要他满意?,花点?银子无所谓。
有钱人,是千金难买一高兴。
看见他点?头,白子慕立马自觉的进了牢房。
楼县令松了口?气。
衙门是办公的地方?,在里头敲锣打鼓的不?像话,搁府里,更不?行,上次他夫人来衙门寻他,正巧的他在考效白子慕,他夫人一见白子慕,就直夸这孩子长得?真好,就是瘦了些。
白子慕同她说了会儿话,他夫人是帕子捂着嘴,直笑?嘎嘎,然后说不?行,这孩子这么好,又这么瘦,既然和小杰是兄弟,那也是我半个儿子,小白,你等着,我回去给你熬点?补汤喝,然后那一整下午,他夫人给白子慕送了八次汤。
这写文章,讲究的是一个灵感?,需静心静神,要是把白子慕关府里,他怕是一天得?喝三锅汤,上十来次茅房,如?此,还写啥文章啊!
只能住牢房了。
楼县令怕他搁里头睡觉,还让三个衙役拿着铜锣站外头。
晌午那会儿白子慕就想?眯一下,谁知外头那三黑面神,一见他趴下,那铜锣就一顿猛敲,声大得?屋顶几乎都要塌下来,白子慕被吵得?都睡不?着。
怕今儿没回去蒋小一担心,又想?人想?得?紧,白子慕便?让衙役跑一趟。
蒋小一锤了白子慕一下:“谁让你倔啊!你看你,又坐牢了,你咋的到哪都得?坐牢呢!你触犯天条了?”
白子慕都噎了一下。
他想?吗?可?能是他这屁股和牢比较有缘吧!
蒋小一嘴上这么说,但私心却觉得?这是好事儿,夫君在牢里估摸着还能多看点?书,在家的话夫君都不?太爱看书,第一天的时候夫君还说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让他每天早上喊他起来看书,可?坚持了不?过两天,第三天他喊的时候,夫君借口?就来了。
“隔壁的鸡今天没有叫。”
“没叫咋的了?”
“鸡没叫,意?味着今儿早上不?宜看书。”
现在在牢里,外头还有人守着,夫君这会儿应该老实了。
“夫君你放心,你好好坐,家里有我呢!”说起这个,蒋小一便?眉飞色舞,一脸信心,整个人瞧着都鲜活了:
“我今天做了蒜香鸡爪和酱香鸡爪卖,八只卖十文,今天赚了好些呢!你都不?知道,有两个客人为了最后一只酱鸡爪,还差点?打起来了。”
福来客栈的田螺鸭脚煲是出了名的好,镇上人都知道,今儿早上看见蒋小一倒在铁箱上的三推吃食,两个鸡爪,一个是鸡肠鸡肾,都是寻常人家不?爱吃的。
但见着是蒋家在卖,而?且那些吃食,打眼一看就让人非常的有食欲,让人垂涎,甭说了,先买为敬,不?然像着最初卖的凉粉,他娘的,就是犹豫了那么一会儿,结果就没了。
大家是买了都没舍得?留到家里再吃,当场就啃了起来,蒜香鸡爪软糯入味,色泽诱人,好吃到让人印堂发亮,想?舔手指。
刚一口?,大家是愣了一下,然后眨巴眨巴嘴,啥话都没说,又立马急吼吼的将摊子围了起来,整个摊子前是差点?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叫蒋小一和蒋父再拿油纸给他们?装几份。
蒋小一想?说老六和小六,但嘴巴动了动,却是没有说。
蒋父晓得?这两怕是要说亲密话,也没搁跟前碍眼,方?才是吓坏了,现在看见白子慕坐牢坐得?这么舒坦,他放心了,扭头去寻牢头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