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正事儿,刘鸢逗弄孩子的手就停了下来,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是陶谦出事了。”他语气肯定,看着刘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抱着人揉了揉脑袋。
“嗯……徐州牧已死,他手下的那些人不过是些蝇营狗苟之辈,殿下,机不可失…兵贵神速啊。”
他都知道…也都清楚。正应如此,每逢大事,刘鸢畏手畏脚的时候,都是陈登推她一把,让她往前走,不要停留。
“…广陵的事情,以后要麻烦元龙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广陵的主人。”她把孩子塞给了陈登,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玉印。
“这是王印,我会跟着一起出征…如果赢了…”
如果赢了,广陵,将拥有逐鹿中原的实力,将成为割据的群雄之一。
陶谦留下的丰厚遗产,也都将由她继承。
这一仗,是她的利刃第一次出鞘,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剑,到底够不够快,够不够狠。
火器的诞生,就是她的最大底气,这一次,由她来结束这个乱世吧。
轻叹一声,陈登心中的担忧不比她少,但是他很清楚局势的复杂,翠色的眸子里灵光一闪而过。
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点什么。
“这…真的可以吗?”
陈登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徐州是块好地方…盯着的人太多了。陶谦不是一个有能力做诸侯的人,他的死,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世家不会有太多的资源去培养旁支的子弟,这并不符合家族利益。”
“你想,如果你有这个能力,你会不想去争一争吗?”
“况且…”他顿了顿,神色笃定。
“这是阳谋……武帝的推恩令,真的很好用。”
或许刘鸢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世家都是个什么德行,自从父亲去世,陈氏的担子落到他肩上,已经见识过太多了…
他其实,真的不太喜欢这种争权夺利的生活,但是身为长子,这是没有办法去推脱的责任。
也只有,在刘鸢身边,才能久违的感觉到自由,不被拘束,做回自己。
刘鸢点了点头,越听越觉得这法子确实妙,她还头疼要怎么去处理这些被她算计当做马前卒的世家呢。
陈登已经为她提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吐了口气,黏糊糊的凑上来亲了亲老婆的唇,刘鸢心里又喜欢又担忧。
她真的是,何德何能,得到了这么一个,聪明又漂亮的老婆。
“元龙…谢谢你。”
披着青衣的人神色柔和,低着头,轻轻的抚摸她脸颊,修长手指描摹轮廓。
“这是我们的理想,所以…你一定要凯旋回来。”
“有我在,广陵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她眼底那一丝的犹豫散去,再次睁眼时,已经是一副平静沉着的模样。
陈登笑了笑,语气带着揶揄。
“这才对嘛…我的刘鸢…应该是展翅翱翔的鹰。”
“你一定是,那个能够结束乱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