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试探性的询问让刘鸢的老婆雷达警铃大作。她坐回了凳子上,手上动作柔软,神色温柔。
“哎呀,我知道男孩定然会好一点,在这个时代里,男人可以争权夺利,而女人要被束缚。”
“但是,为什么必须这样?我也是女人,但是我更希望天下不论男女,大家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说,一个人出生的性别就能盖棺定论这人一生的选择。那…人活在世界上的意义又是什么?”
“是按部就班,浑浑噩噩,不知反抗的生存?”
“…不应该的…不应该。”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文明出现,这与野兽有什么区别。”
“我想做的,我在做的,是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去做的。元龙…你懂吗?”
陈登沉默了片刻,她的声音,平静响亮。
大逆不道…罔顾人伦…乱臣贼子。
还有什么呢…他想到了很多文人儒生笔诛口伐异类的词汇。
他的刘鸢……他的主公……走在了一条没有光明的路上,成为了唯一的光。
但是他看到了。
就那么的静静的等在路侧,似乎等了他很久。
正当刘鸢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惹陈登不高兴时,他轻叹一声,神色温和。
“你总是有很多的奇怪想法…但我觉得并不是错的……”
“…是左君教你的吗?”
……啊哈哈…
刘鸢笑了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就是突发感想说出来的,其实不知不觉中,自己确实透露了很多信息给陈登。
“…嗯,是…我自己想的。”
漂亮老婆眨了眨翠绿的眼睛,露出一个了然笑意,神色少有的严肃了一些。
“这些话,跟我说没有关系,但是你在外面得把嘴巴捂严实了。”
刘鸢点点头,她只跟陈登说过这种话,因为陈登是她唯一能够去托付一切的枕边人。
“我从没和其他人说过…我甚至在你之前,都不敢露出自己的女子身份呢。”
她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子。
陈登神色有些动容,眼底的情绪流转,手抚上她脸颊,轻柔的用指腹磨蹭。
“…我知道…再没有比你更爱我的了。”
那双眼睛里的清澈爱意,怎舍得视而不见。
是信任与敬重,让自己放下芥蒂,是志趣相投,才能让自己走到她身边。
是那份,浓烈至深的爱,让自己动情难忍。
如果…如果这条路的结局只能是身死道消,那他们起码已经尝试过了。
如果一切安好,那…又会是怎样的人间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