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明白的,从看到神父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喜欢上神父了。
他却一直在为了所谓的友情自欺欺人,挣扎徘徊在封琪跟神父之间。
既愚蠢又懦弱。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贪得无厌导致的,被另一个自己吞噬也是应有的报应。
可是这报应不该应在神父身上。
如果被厉鬼得到了这具身体,它一定会杀死神父的。
蛊银抽泣着抱紧了怀中的神父,明明是一副高大壮硕的身躯,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无助,脸上再没了之前的冷漠乖戾。
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只是太害怕了,太害怕被拒绝。
以至于一错再错,最后更是卑鄙地用情蛊去操纵神父,被厉鬼利用,导致如今的苦果。
他想要得到神父的原谅,但终究是他的奢望而已。
蛊银眼神苦涩,不知如何才能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环抱在神父腰间的手臂青筋凸起,在努力抗衡着厉鬼的力量,哪怕只是维持这一个拥抱都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小镇上空密布的雾气剧烈翻滚着,像是烧开的滚水一般将整座小镇蒸腾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能看见扭曲的鬼影发出凄厉惨叫,被厉鬼操控的雾气片片撕碎。
厉鬼根本不可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蛊银抢回去,正在激烈反扑。
暴怒的厉鬼让整座小镇都为之震颤。
两个相同的灵魂在同一具躯壳里争夺着所有权,导致蛊银体内的蛊虫都躁动不安起来。
o露的上半身肌肉分明,黑色的长发杂乱散落着,却遮不住皮肤下密密麻麻游走的蛊虫。
从脖颈到胸腹之间的惨白肌理上,细密的缝合线随着那些细长蛊虫的动作歪曲扭动着,仿佛随时会因此崩裂。
躯壳内的争斗已经逐渐白热化。
他的灵魂在被厉鬼撕扯,痛苦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可即使如此,蛊银还是很小心地控制着力道,让怀中的神父不会受到一星半点的波及。
酒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抬起眼看看怀中的惩戒对象,却被蛊银颤抖的手指挡住了视线。
他不想让心爱的神父看到自己比以前更加丑陋的样子。
酒疏动作顿了下,看着蛊银苍白宽大的手掌,粗糙的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有血色从缝合线下渗出来。
酒疏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所以并未继续动作,而是垂眸安静地抱着蛊银。
声音轻柔地回答着刚才蛊银的道歉:“没关系,我原谅你,不管什么都原谅你。”
纤长细密的睫毛扫在蛊银的掌心,让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轻到不能再轻的触感似乎比厉鬼撕扯灵魂时候的痛苦更让他难以忍受。
蛊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原谅。
可他知道,这不过是情蛊带来的虚假原谅。
如果没了情蛊,神父根本不可能会原谅他。
【废物!你这个废物!还不快点滚出去!该死的废物!】
耳边厉鬼还在不停地叫嚣。
厉鬼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区区一个废物也能在短时间做到与自己势均力敌的程度。
难道就凭神父的一个拥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