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深情与急切,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臭宝,你瞧瞧,就连小雪年仅六岁的孩子,都深知爸爸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你也只是比她小两岁,为什么就不能设身处地为你的爸爸考虑一下呢?”
说着说着,沈柔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过去,那些穆小吉往日里所遭受的磨难,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一一重现。
她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情感都倾诉出来,饱含深情地复述道:
“你爸爸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命运就对他如此不公。刚出生,就被舅舅狠心地抱去给了别人,
一天都未曾享受过父母温暖的关爱,便又被人无情地丢在寒风凛冽、冰冷刺骨的红星福利院门口。
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啊!幸好遇到了善良的郭院长,好心将他抱回了福利院。
你也去过那福利院,也走进过他曾经住过的宿舍,那是多么简陋逼仄的小房间啊,
狭小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可那却是他在遭受别人欺辱后,独自默默舔舐伤口的地方。
他好不容易在无数的艰难困苦中熬到了今天,生活刚刚有了一丝曙光,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命运却又一次对他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如今生命就要如同凋零的花朵般即将消逝。
小爹爹从你还在襁褓之中,就不辞辛劳地教导你为人处世的道理,传授你人生的智慧与道德。
如今该你明理决断的时候了,你却优柔寡断。难道你们父子之间的情分,就这样不堪一击吗?
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爸爸…就这样在病痛中陨落,而不顾念父子,血浓于水的情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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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的目光缓缓看向小爹爹,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一种毅然决然所取代,
他坚定地说道:“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爸爸,我要亲耳听听爸爸的决定。
我相信爸爸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他的选择。”
沈柔听闻此言,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几乎是吼着说道:
“臭宝…你…你明知道,你爸爸他决然不会用小爹爹的器官的,你还要这样去征求他的意见。
你这不是,要奶奶的命吗!你怎么就不能为奶奶的设身处地的着想一次呢?”
沈柔说完,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注而下,顺着她那布满沧桑与悲痛的脸颊肆意流淌。
江朔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与不解,他实在不能理解奶奶为何如此固执与自私。
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质问道:“奶奶,你看着他,他比你儿子大几岁?他今天这个样子,谁干的?”
江朔看似简单的质问,也是提醒与警示,告诉沈柔要知道,宋家曾经对江程煜的亏欠,尚未偿还,现如今又不知廉耻的向他索取。
此刻江朔嘴角泛起一抹对人性的轻蔑一笑,继续说道:“我放手了,你看着他,
如果你忍心从这里拿走他的心肺,尽管拿去好啦!”说着还不忘,肉嘟嘟的小手重重的戳着自己的胸口部位。
言罢,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提高音量喊道:“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