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摇头,
“劝?它作为一头帝境诡物,对着凡人痛下杀手,八荒寰宇中,陆上神洲北地燕国,几乎近一半北地百姓被它及它之爪牙所屠戮,这便是心底良善,可用劝谏之言让其改邪归正的帝乌么?”
“凡人?凡人之命堆积山,也不如吾帝乌身上的一点皮屑珍贵,他们比之蝼蚁还不如,屠也便屠了,又何须让吾弟偿命?!”
,!
那三头人面鸟,骸骨和脏腑裸露的恐怖大鸟,瓮声瓮气道。
“理念不同,谈不了的。”
陈远淡然道。
“你视凡人性命如草芥,却不知那些人中,又是谁的血亲同族,他们的生死也有轮回,他们的生命也有份量。你自持比他们血脉高贵,但越是这般,我越瞧不起你。”
“一头牲畜,死不足惜!”
轰隆!
这番言论,不光是让遮日的三脸帝乌惊得血液如瀑流,也让整个村子里在这漆黑中炸了锅。
“这外来的人族小子,当真以为自己是天机盘的钦定天命,便口无遮拦了?!”
“那些修为都没有的蜉蝣蝼蚁,确实比不上珍贵的帝乌血脉……陈娃子不该如此说的。”
“蜉蝣死了也便死了,这天命人猎杀一头帝乌,这行事作风未免也太鲁莽了……”
“生命如草芥,可那草芥之生命,也配叫生命?一头帝乌对界域的反哺有多么重要,这天命人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村里嘈杂,那些平日里装糊涂的高手,也都一一眯着双眼,言语不停。
偶有几个人族大帝,抱着双臂,一副庄稼汉打扮,冷冷道:
“人族的命就不是命了,你们这些远古种,尊贵种,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我看陈娃子就说得在理,若人人都是你们这般想法,那这诛世之战倒不用他渊帝发动了,三界自会内乱!”
“嘿,不扫院前雪了?连你这最糊涂的今个也要来凑个热闹,说吧,人族的蚩尤至尊,当年被人皇打得昏死百万年,怎个今日又向着人族说话?”
众人嘲弄道。
却听那庄稼汉脸色一冷,浑身气息如地狱冰冷,瞬间将这村子都拉入一片死寂之中。
“人皇固然是非不分,但他拳头硬,我认输。”
“可我二人虽要争个高下,但理念却是一致。”
“万事万物,一叶菩提,生灵之所在,便有生灵之理,无人不珍贵,无物似草芥。”
“人皇打的了我,可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东西,便都要试试我这拳头吗?”
一帮人,乌泱地,也不再愿多说了。
“蚩尤,你既如此说了,那便看这陈天命,有没有为自己言论证实的本事了。”
再观这天穹之中。
那破烂骸骨的血液仍不断滴下。
三面帝乌体内的经脉血液重新编织成一张大网。
“遮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