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仰头,皱眉问:“另一个崽呢?”
“哦,他还在育儿箱。”男人眉眼间的喜悦淡了几分,“身体比较弱,连哭声都跟猫叫一样,啧,感觉不好养活。”
“是有什么病吗?不会要很多钱吧。”女人小心翼翼开口问,语气染上几分忧愁,“不然就送给其他人养。”
男人冷下脸:“我的儿子,凭什么送出去。”
“留着,林家不至于两个孩子都养不起。”
女人嗫喏,低下头,枯瘦的手指捏了捏被角。
春去秋来,两个孩子渐渐长大。
健壮的男孩在阳光下、草地上肆意挥洒汗水,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
病弱的孩子不被允许踏出房门半步,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中药味,他低下头,望着在小花园踢球的弟弟,眼底掠过一丝嫉恨。
院门,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抱着小皮球,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立即跑上前,他大笑着,刚要像往常一样亲昵的要抱抱时,男人一把推开了他,并厉声呵斥:“滚远点,天天不务正业,能不能学学你哥哥!”
说着,一脚踢开了沾满泥巴的皮球,踩着皮鞋,大跨步走进别墅。
“阿佩正是玩的年纪,你凶什么?”女人从厨房出来,恰好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皱着眉,“工作的脾气别发泄在孩子身上。”
男人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瘫在沙发上,冷眼瞧着妻子轻柔地扶起委屈的小儿子。
“衿衿呢?”他四下扫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女人擦干净手,没好气道:“楼上呢,又耍脾气了,都让他别出门,上午偷跑出去,结果中暑了。”
“本来身体就弱,三伏天偷溜出去,这不是胡闹吗?说了他两句,就生气了,我跑上跑下熬药还没说什么,给我甩脸子。”
女人唠唠叨叨吐苦水,男人听得心烦,大声留下一句“不要这么偏心。”后,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神经病,搞得好像你不偏心一样。”女人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房门虚掩,男人推门而入。
被他忽略了五六年的儿子正乖巧的伏案看书,脸色缓和,柔声道:“衿衿,爸爸回来啦。”
林子衿抬头,唇色偏白,下巴消瘦,双眼一亮,踉跄着脚步扑到男人怀里:“爸爸,我好想你哦。”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抱大儿子,颇有些手足无措,神色间带着些许嫌弃,但脑海里响起今天算命的话,还是抬起手,不太熟练地拍拍林子衿的后背。
“爸爸,我这次小测验又拿了一百分。”
男孩声音清凌凌的,因为自小体弱多病,嗓音也偏小,他拉着男人,给他看前些天幼儿园的小测验。
男人心不在焉地听着儿子的絮叨,公司最近黄了好几个合作,损失远超盈利,算命的说,是因为林家同时出现了灾星和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