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沉思的德川雄男,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死了?怎么死的?”
浅川寿说道:“海面上飘着呢。估计是后来和军统的枪战中被人近了身,喉骨全都碎了,捞上来时尸体都泡囊了。”
郑开奇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我怀疑,在你们布防或者监督劳工干活时,就有人到了现场,并且,袭击了这个士兵。
喉骨受损,就是为了让他失声。
浓雾中失声,就是隔着三四米,也能轻松杀死一个人而不被别人知晓。”
浅川寿瞪大了眼睛,当时的环境,确实是看不清楚多少。
货车的轰鸣声,又能掩盖一般的声音,难道就在那时?
德川雄男还在沉吟,郑开奇说道:“就是因为他代替了一个日本兵,所以当浅川中佐让两人押着眉眉去那时,其实是一个军统和一个士兵。
这样,他才会趁机杀死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并且有理由转移尸体。
就是为了让别人最晚的察觉到尸体,从而最晚的暴露他的身份。
因为这个看守眉眉的士兵,会等到浅川中佐到位才离开。”
德川雄男看向郑开奇,笑了,“你分析的很有意思,就像你在现场一样。”
郑开奇谦虚道:“您客气了。我就是瞎猜。”
称赞没有给他任何安全感和满足感,反而让他深深的不安。
德川雄男的反应真的是太反常了,很多话好像都是话中有话。
他关注自己远比关注拆解案件本身。
,!
是哪里出了问题?
郑开奇骑虎难下。
自己平时如何表现,就得保持水准的表现。
过于安静,过于亮眼,都会是破绽。
他只能再一次冒险,八真二假,甚至九真一假的去引导。
浅川寿现在急于摆脱嫌疑,但德川雄男的心思,有点偏。
发生了什么?
是樱花小筑?
还是罗世邦?
是谁把对自己的嫌疑不要脸面的告诉了德川雄男?
郑开奇心里没底。
他身边就像蹲着一个伏击猎物的饿狼,眼神幽幽,心头舔血。
他需要把握一个度。
至于他说的那些,归根到底,不就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么?怎么可能不熟悉?
那晚发生的一切他都历历在目。
浅川寿怪眼一翻,指着黄金翔说道:“这家伙,说眉眉是他带出去码头的,是不是?”
黄金翔的眼泪差点出来,那晚被孟不凡挟持了不说,还被干晕了过去,至于带着个眉眉出去,倒是小事一件。
浅川寿冷冷说道:“这老小子,还送出去了一个军统。”
“哦?”德川雄男微微意外,看向黄金翔。
黄金翔扑通跪地,开始求饶。
郑开奇也有些意外,他有胆子承认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