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立刻清醒了,屈起膝盖就要往前,总之他得先爬下床再说。
他不了解人体工学,侧躺着屈膝向前的时候,臀部会因为肌肉的牵扯而下意识翘起,还会因为着力点在腿而格外放松。
又恰好,虽然黑兔子先生昨天才被好好清洗过,洗白白洗香香,差点洗成白兔子,可那时他早睡熟了,根本不知道被抱到床上之后,占有欲爆棚的男人还做了什么事。
——他们是紧挨着连在一起睡觉的。
所以刚刚,并不是外道丸先醒来,是庭深先醒了,他滑出来,肥长空落落地垂坠着,失去了温暖的栖息地,这才跟着醒来。
并立刻斗志昂扬,誓要夺回昨晚才攻下的肥沃领地。
“你……”尽管安抚并不足够,但服务的人很是卖力,所以庭深暂且得到了舒缓。
酒吞童子把他带到了自己办公室里面的卧室,青年出了些薄汗,但浑身香香的,他没有要帮他洗澡的打算。
——主要是怕不小心把现在睡得很安稳的人弄醒,不好面对他。
他还没想好刚刚的事,要怎么解释。
糊弄过去?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庭深精准把控在合适的时间结束了话题。
然后,换上可怜的、无助的表情。
指使医生在法律的边缘弹跳:“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到我了……或许你那个在公安系统的表哥……他受伤了在住院没空?好吧,为他感到遗憾。”
“我生病了有一段时间了,我想快点恢复,不想让粉丝担心。”
“季医生,我相信你,如果你有适合我的治疗方案,我愿意配合。”
“也请你帮帮我,帮我查一查那个缠着我的鬼到底是谁。”
季阅沉默。
他听见长相纯洁如圣女般的人鱼偶像莎布,当着他的面承认,他可能有外遇。
而他自己还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明是人鱼啊,是男人女人最向往的梦中情人,怎么能毫无芥蒂地说出淫荡的话呢?
让人……——他有反应了。
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念头。
他需要洗把脸,用冷水冷静一下,然后离开这里。
高档咖啡厅的卫生间装修得如同奢侈品店的更衣室,是可以随手出片的程度。
临近晚饭的点,别说卫生间了,就连咖啡厅里也没有别的客人。
找了个隔间进去,关门的声音与落锁的细微声响重叠,没人知道卫生间的大门莫名锁上了。
明明这扇装饰性的双开门,根本就不具备锁门功能。
但它就是锁上了——或许等人想要使用卫生间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时,最终,会把这归结为气压的原因。
而卫生间目前唯一的使用者,正在纠结要不要在陌生的公共场所解决问题。
作为一个医生,哪怕是心理医生,季阅毫无疑问是有洁癖的。
他还是个公子哥,他也曾流连花丛,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但一想到带给他新鲜刺激感受的人是谁……
季阅深吸一口气,就要解皮带扣。
等他专注瞧着脚下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头顶好像突然变黑了。
他的头顶上仿佛笼罩着阴影。
季阅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他被一根细而尖,坚硬得根本不像软体的触手正中眉心。
脑袋被整个洞穿,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地。
酒吞童子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