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庭深没有要接的意思,他坐下来,抬头仰望造型十分糟糕的触手怪。
半晌,难以直视地把脸撇开。
“你说你把人杀了也就算了,你用他的脸做什么?”庭深说,“你不知道季阅的死亡照片昨晚上被全网疯传吗?看见这张脸我就作呕。”
庭深讨厌有人意淫他。于是庭深说道:“别担心,夫人,带我去看看您的另一个儿子吧。”他展示了一下双手,“我最近没剪指甲,我可以帮您把您儿子脑子里的虫子抠出来。”
人鱼的指甲闪着寒光。
皇后呼吸一窒,险些晕倒过去——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她要保守治疗!
人类太低级了。
低级的、脆弱的、生命短暂的生物,人类历史一共才多少万年?
不足他生命长度零头的生物,审美情趣荒诞可笑不说,居然还敢肖想自己。
他在这个种族身上栽过大跟头,现在却用着他们脆弱的躯壳。
不单单是这个小世界,打从记忆恢复开始,庭深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以人类庭深的视角看到曾经,和真的回忆起了作为莎布作为黑山羊作为Darkness的一切,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人类的历史太短暂了,没有和整个宇宙深度接壤,文明直到现在仍然处于萌芽阶段。
人类审美畸形,不懂得分辨美和丑,本质是禽兽。
庭深原本是享受性的,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没有尝试过的。
他连孩子都生了一个种族了。
他是几乎所有旧日支配者的母亲。
在真正高级的宇宙种族的观念里,性是和动物完全不同的方式。
——会更接近地球上的植物。
他还警惕地四处看,看刘毕在不在这里。
结果[庾京元]好像还真是自己出来的。
庭深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和这个导致刘毕疯魔的男人干一架。
谁知道,[庾京元]竟然失忆了。
“认识……吧?不过不是很熟,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庭深问。
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生怕这是[庾京元]的伪装。
“不记得了。”克莱因摇摇头,小声说道,“我有点冷,你能帮帮我吗?”
他浑身都是黏液,这些树汁打湿了他的衣服,让这具容器本来就不算强壮的体魄看起来更加可怜。
可他,却并不如之前那么温暖了。
小帅没敢说他也是克隆人,没妈妈,这小羊羔看起来快气发疯了,还是别刺激它——小帅根本不记得刚刚他OOC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对小白羊说了多么冒犯而刺激的话。
还以为小白羊是在发羊癫疯什么的。
现在不是研究它为什么会说话的时候。
小帅说道:“我看到你妈妈往山上去了,你在找他吗?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小白羊看了他几秒,撒嘴。
“要。”小家伙带着哭腔说道。
它要看到妈妈,它要在妈妈身边。
阿努比斯突然问他:“你的生殖器是什么时候丢失的?具体时间。”
——阿努比斯飞到一半突然决定回来找拉,是因为他看到了太阳,打算问问拉是否在人间有一个私生子,比如小太阳之类的。
毕竟,正常人的屁股是不会发出和太阳一样的光的。
这个想法,其实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盘旋在阿努比斯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