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的神情在含蓄中,透露出一种奇异的依赖感,或许他只是有点思念自己的外置大脑杨海波了。
懒得跟这个活宝计较,伊芙撑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比赛不会给一个死局在这,要真是自己选错了门,完全可以直接淘汰,再传送回出发点的基地,直到现在老太太还在铺垫故事背景,就说明还有机会。
细长的手指在手臂上轻敲几下,伊芙沉吟片刻,这才斟酌着开口道:“每一个人都有向神明祈求的机会,何况作为圣山脚下的子民,又有着那样一个不同凡响的丈夫,您真的就没办法帮帮我们吗?”
或许是所有关键词都被提到的缘故,因素聚集到一起后产生了足以改变定制的化学反应,在伊芙换了一个方式提出请求后,老太太的表情果然有所松动。
“哦。。。。。。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她犹豫道,“不过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神曾留给我一条谜题,如果我能破解,就能得到一份奖励,但有的话我必须说在前面,那真的是一个很难的谜题,如果你们破解不了,那就请回到你们的家乡吧。”
果然有转机!
墨菲连忙乘胜追击道:“尊贵的夫人,请告诉我们吧,难道你忘了我们正是来自远方的学者吗?何况四个人同时思考的话,总比一个人想问题的时候更全面,请给我们一个帮助你的机会吧!”
他说的话比伊芙更动听,老太太终究还是被说动了,站起身,走到神龛前,也是直到这会儿,三人才发现神龛之下,居然还有一个同色的长扁盒子。
老太太取来盒子,拿到桌上打开,一一拿出里面的东西,而伊芙、齐影和墨菲也纷纷凑过头来。摆在桌上的是一张折叠的木质棋局,格式有点像象棋,但对应的棋子只有七枚。
“贞洁,勤劳,慷慨,节制,温和,宽容,谦逊,”伊芙挨个念出棋子上的字样,“这是七美德?”
“正是如此,而于这七枚棋子对应的七恶行却不知道在哪位神秘人士手上,而这个棋局的游戏规则也很简单,我将与七恶行棋子的持有者对峙,美德棋子只能走直线,恶行棋子只能走斜线,除了勤勉和贪婪之外。其它的棋子每次也只能走一格。”
“每一个美德棋子都能克制对应的恶行棋子,比如贞洁克制欲望,勤劳克制懒惰,但相应的,美德棋子也会被不相应的恶行棋子克制。”
老太太眼皮微阖,平静道:“神允诺,如果我能在一局中,同时赢下对面所有的棋子,那神就要答应我一个愿望,但我如果在一局中输掉了所有的棋子,这个游戏从此就彻底停止了,除此之外的一切情况,都可以随时中止和重新开局,时机则由我决定。”
伊芙:“。。。。。。”
这规则听得她好晕。
悄悄移开视线,另外在场的两尊大神,墨菲是指望不上了,这家伙眼前都冒星星了,至于齐影,在捏着下巴思考半天后,居然朝伊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或许可以试试,”他平静道,“下棋也只是一种游戏而已,我很擅长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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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懒惰,贪婪。。。。。。你这里的棋子怎么都是坏棋?”
安东尼捻起盒子里的黑色棋子,怀疑的目光顿时投向对面神情宽和的老人,而对方正倚靠在一把宽大的藤椅里,温和地回视着他,似乎丝毫不对安东尼的质问感到冒犯。
“这是神明的安排,祂只告诉我代表美德的棋子早已被一个恶魔占据,而作为神的属臣,我则负有夺回美德的责任。”
老先生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脸上满是被信任的满足和矜持:“如果你们能帮我从恶魔那里彻底夺回棋子,我就会在觐见神明的时候为你们美言,作为用智慧夺回正义的义人,你们应该得到神的嘉奖。”
听起来有点像画饼。
作为画饼高手,安东尼对这段话的可信度持保留意见,他身旁的祁橙则显得意动多了,低头打量了棋子半天,祁橙还是懊恼地发现自己依然对这种新下棋方式晕乎乎。
“但是主席,”他呐呐道,“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们想走出这个房间,这轮棋局肯定是关键吧。”
“输还是赢,这也是很重要的问题。”
安东尼看似答非所问,视线却瞥向另一个从头到尾都在保持沉默的人:“周主席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忽然被故意忽略了自己大半局的人强行牵扯进来,周回雪嘴角抽了两下,这才回答道:“最好听老人的话。”
这就是要赢了。
老先生脸上露出一个赞扬的微笑,安东尼也点点头,似乎很是信任周回雪,也不再找茬,转过头道:“那由我来亲自操手,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祁橙当然没意见,周回雪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敷衍道“随你”,而这本来就是给他们的任务,至于由谁来操手棋盘,老先生当然不会干涉。
事情似乎就这样达成了共识,然而,祁橙却忽然感到自己的腕表震动了两下。
幽灵船上的房间自成一个独立空间体,就连腕表的通讯功能也只能在同房间之内进行,祁橙十分怀疑这局突然开通了通讯功能,就是为了加剧学生之间勾心斗角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