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楚荒与剑修的修为或在伯仲之间,但慕容楚荒脚下的高塔却不足以支撑傲立于当世巅峰的二人之间的搏劲。
“咔……”
伴着一声裂响,慕容楚荒脚下的瓦片忽然崩出一道裂痕,随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刹那间,塔顶轰塌,仿佛遮天蔽日的飞灰随之弥漫整片高空战场!
这一刻,即便是戏世雄这样的一世枭雄也不禁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慕容楚荒虽未在首回较量中落得下风,但立足之地的骤然崩塌必然会导致他的重心瞬间失衡,如此一来难免要在下一回合中失去先机。
须知,此等高手的交锋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
在戏世雄坐上门主宝座的第一天,他就客观地认识到一个真相——如果世上有谁能够带领独尊门东山再起,那这个人一定是他。
可是,他始终不能代替慕容楚荒——慕容楚荒是独尊门的“神”,是一种不败的信仰。
如果慕容楚荒败了,那么独尊门的士气便要从此跌至谷底。
就在此时,高空之上再次传来轰响。
一个身影猛然撞破高塔八层楼的窗格,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倒飞而出。
——剑修?
戏世雄目光收紧,遥隔十丈隐隐见到剑修右胸前的一点朱红,而嘴角似也溢出一缕血线。
,!
见状,戏世雄终于安心吐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担心终究还是多余的。
正在剑修飞出高塔的瞬间,两根“血泪丝”自烟雾中疾突而出,宛如毒蛇吐信一般直追剑修。
即便是剑修这等绝顶高手,也无法在没有任何踏足点的身处十丈高空之上换位,所以他既不闪、也不避,而是刺剑——刺的是剑,刺出的却是剑气!
“血泪丝”立断!
断为漫天的断线!
在剑修刺出这一剑之前,他确实无力改变自己急坠的趋势,但在他刺出这一剑之后,他已然有了踏足点。
这踏足点,正是他此时踩于脚下的一截断丝——踏丝、起跃!
王佳杰的目中出现难以言述的震撼——在亲眼目睹这一幕之前,他本以为普天之下唯有自己与柳如风身怀此等轻功,未曾想到剑修的轻功也可谓快绝当世。
殊不知似剑修与慕容楚荒这等绝顶高手是绝不会怠慢任何一种提升自己的途径,而轻功自然也是这诸多途径之一。
只凭这短短一截断丝,剑修已再次飞入塔中,再次冲入飞扬的灰尘,再次消失于众人的视野之中。
场间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打斗产生的激响。
绝顶高手之争,往往争于分毫之间,所以自然无声无息。
此刻,议事堂前的数百双眼睛皆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高塔,生怕自己错过接下来的每一个瞬间。
未过久时,塔外的飞尘终将散尽。
可就在这时,一声震响忽自高塔八层楼传来——那仿佛是墙砖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震响一声接着一声传来,竟如摇动的拨浪鼓一般密集,直叫人听了太阳穴猛跳。
更令人称奇的是,竟有破碎的砖瓦不断自塔上飞落,好似剑修与慕容楚荒正在塔中拆屋一般。
除去那正在高塔之上交锋的二人,在场当属圆悯与戏世雄武功最高——也正因为如此,二人的脸色也比他人要凝重许多。
绝顶高手之争,往往争于分毫——这句话本是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何故那塔上的二人却斗成一副似要天崩地裂的模样?
原因无他,只因这二人已远远高出“绝顶高手”的范畴。
这二人的每一次交锋,都是精确把握自己每一次输出的内力与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