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够续药吗?”
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旁边突然冒出来的人,那是一个圆圆脸蛋的小女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人的时候,透出一股孩童的天真。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打量片刻,疑惑地转向喻子晋,“你认识?”
喻子晋梗着脖子,没承认。
“那就是认识了。”中年男人笑呵呵接过小女孩手中的五块钱,“够了,足够续药了,多余的可以消消以前的账。”
说完立即拿出一瓶装着液体的药水朝里走,走之前不忘拍拍喻子晋肩膀,“快让开,我给你爸去换药。”
喻子晋乖乖让道,没跟着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进去,也没转过身去和后面的老熟人打招呼。
他僵硬的身子站在原地,脖子一直梗着,似乎并不想看向身后的人。
周围一股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
“哎,我帮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啊?”林小堂忍不住打破寂静。
“谢谢。”喻子晋仍旧不回头。
看着面前高高瘦瘦身形僵住的背影,林小堂莫名觉得好笑。
在喻子晋心中,她一直是对手般的存在,用他的话来说,对手之间不存在友谊。他一直拒于千里之外的对手突然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心里不得别扭死?
想到喻子晋心里很别扭,林小堂更乐了。
“谢谢不能口头谢吧,多没诚意啊,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算谢过了。”
林小堂压根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径直问道:“你父亲为什么要挂水?”
“支气管炎发作。”
支气管炎?好吧,是个比较会反复发作的病。
林小堂又问:“你之前不是参加节目录制拿到劳务费了吗?怎么会没有钱续药?”
喻子晋之前录制过好几期竞赛节目,每次五块钱的劳务费,算到现在应该也攒了几十块吧,不至于连续药的钱都没有啊。
“都交给我爸了。”
林小堂不懂,“那你爸手里不是有钱吗?怎么会没钱续药?”
这次对方没有及时回答。
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他不想拿出来治病。”
林小堂心里一怔。
简短一句话,道出背后多少心酸,她大概能猜出喻子晋父亲的想法,喻子晋父亲估计不想在自己身上花掉太多钱,不肯来看病。
可是支气管炎这种病,主要症状是咳嗽。
天天在家自学的喻子晋听到父亲没日没夜的咳嗽,能忍得下心不管不问吗?依着喻子晋那性子,估计扛也要把人扛到医院来。
喻子晋父亲大概是拗不过喻子晋,才来小诊所输液,连大医院也不肯去。
唉。
刚从东三路的别墅区出来,就见证这样一段人间疾苦,贫富差距在林小堂心中有了活生生的实例。
那盘程锦记的卤味,恐怕都比喻子晋父亲的医药费贵。
林小堂也莫名跟着沉默下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太好,家里那么小的空间要挤那么多人,想吃点肉都抠抠搜搜的,殊不知与喻子晋对比起来,她已经足够幸福。
所以啊,人得知足。
良久,她拍拍前面依旧固执地不肯回头看她的人的肩膀,“哎,我有个赚快钱的法子,你愿不愿听听?”
第40章阻止事情更加糟糕
回到家时,大嫂韦骊娟正在煲汤。
一股鲫鱼炖豆腐的鲜香从桌上的大锅中飘出来。
“来来来,小堂,就等你了!”韦骊娟解下围裙,朝林小堂招手,“下班路过菜市场,买了两条鲜活的鲫鱼,想着好久没喝鲫鱼汤了,买回来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