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大门一瞧,外面站着的不是什么居委会大妈,而是林小堂,以及一个……陌生男人。
顾露警惕地盯着林小堂身边的陌生男人,“他是谁?”
林小堂面不改色:“送我过来的出租车司机。”
郑洋:“……”
这就是不让他开口说话的原因?
顾露神色一松,稍稍放下心中警惕,靠在门框边抱臂望向面前的小小身影,语气不怎么友善:“你过来有什么事?”
大门只被拉开一半的缝隙,顾露整个人用身体挡住这一半的缝隙,不让人瞧见屋子里的光景。
很明显,她没有请人进屋的打算。
林小堂也不稀得进屋,她是来传消息的,又不是来联络感情的,传完消息转身就走,压根不必有太多纠扯。
倒是一旁的郑洋,颇为不习惯。
他几乎没有过这样被人拒在门外,只能尴尬地站在门口谈话的经历。
楼道里有人从他身后经过,他不得不后退几步给人让行,在对方“你怎么平白无故占用公共空间”的指责眼神中,郑洋不自在地又朝旁挪几步。
林小堂也跟着挪了两步,言简意赅地回复:“我过来是想告知一下,你大嫂上周做完阑尾炎切除手术,你们下周末有空可以去看看她。”
“下周末?那不行的。”
下周末顾云要领市三好学生的证书呢,她也要跟着上台亮相,哪有时间回去啊。
顾露一时心直口快将心中所想如实道出,听得林小堂直皱眉头。
啧啧,听闻大嫂做了手术,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大嫂的身体,询问手术的情况,而是推辞躲避不想去看望。
顾家人大概真没把辛秀敏当自家人吧,也不知道辛秀敏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什么反应都和她没关系。
想想这毕竟是人家家事,人家辛秀敏说不定都不介意,她一个外人跟着瞎掺和做什么。
“你爱去不去呗。”林小堂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要走。
一旁的郑洋倒是看不下去了,“你大嫂做了手术,你们都不打算回去看望一下吗?”
他有理由怀疑下周末不行的原因是顾云要参加学校的三好学生表彰大会,因为他就是那天的颁奖人。
“所以你下周末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呢?”
陌生男人的突然出声惹得顾露眉头一皱,她审视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随后兀地一笑。
“我说,你不是什么出租车司机吧?”
郑洋一愣,以为对方要猜出他的身份,谁知对方语气突然恶劣:“我看你根本就是林小堂请过来故意训我的!”
一旁的林小堂:“……”
她扯了扯郑洋的衣袖,用眼神示意:说好不开口说话的呢!
郑洋理亏。
他是实在看不过眼才争论两句,谁知道对方这么不讲理。
的确,他一个外人,没什么立场干涉人家的家事,是他冲动了。郑洋冷静下来,好声好气给顾露解释,“你误会了,其实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顾露不耐烦地打断,“我顾家的事情,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你是不是吃多了没事干撑的?还是天性就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郑洋:“抱歉,我只是……”
“我不需要道歉,我现在需要你们立即从我眼前消失!”顾露没好气地盯着面前的陌生男人。
什么玩意儿,训人训到她面上,以为她是纸糊的吗?
林小堂以为不知道从哪里找个男人过来就能撑场子站在道德制高点骂她啦?
呵,开什么玩笑。
见男人赖着不走,动了动嘴唇似乎还要争辩,顾露不耐烦地重重将门一推,啪地一声将两人隔绝在外。
还不忘扯起嗓子,隔着一道门赶人:“你们再不走,我要叫保卫室的大叔过来,说你们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