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提剑立在院子中央,也不知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现在两颊已经累得泛起红晕,胳膊和腿都在克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好了娘,别拿训我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听到薛寒星回来了,岑晚如蒙大赦。忙将一直举着剑的胳膊放下,向薛寒星那边跑去。
只是刚刚八成蹲了太久,一个踉跄又差点栽倒在地,还是薛寒星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身后的月缨不乐意了,“这可是你六岁就学会了的剑法,小晚身子这么弱,以后可怎么办呀?”
原本锻炼一事也是岑晚先提出的,没想到月缨主动要教他学剑。
有高手相助,岑晚自是求之不得,可自己却三下五除二被对方掀翻在地,然后就开始学习月缨口中薛寒星早在六岁时便熟练掌握的基础剑法。
他苦着脸道:“我现在明白自己没什么学武的天赋了,夫人您就放过我吧。”
打小薛寒星就在武艺方面展露出惊人的天赋,所以月缨也未能教他多久。现在好容易有一个在武学方面笨笨的小孩儿来让她玩,怎么会轻易放过?
于是月缨板起脸,难得正色道:“这怎么行?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该如何是好?”
薛寒星还能不知道他娘在想什么?莫说岑晚在武学方面天资有限,他也志不在此。
于是薛寒星向前走了一步,将猫在自己身后的岑晚严严实实遮起来。
“我自然不会让他再陷入险境。”
薛寒星言之凿凿,这下换成月缨愣住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在岑晚与薛寒星之间来回转。
岑晚则感动地拍了拍薛寒星的肩膀,“好兄弟!”
却不知身前的人耳尖已经泛红,心中正质问自己怎得这么肉麻的话张口就来。
劝走了依依不舍的娘亲,薛寒星将圣旨递给岑晚。
看到上面的内容,岑晚不由瞪大了双眼。
这……正六品的官职就这么随随便便封了?
要知道他师傅都闻也是在不惑之年才成为从四品提点刑狱公事,而自己连在地方的历练都未经历,竟直接留在京城成为正六品官员,实是难以置信。
薛寒星看着满脸写满惊讶的岑晚,说道:“不必如此意外,当今圣上本就是个随性之人。更何况这大理寺,如今也不再是什么好去处了。”
对于大理寺的现状,岑晚在江州城也有所而闻。
自从五年前董少卿儿子被害后,他从此一蹶不振。身为大理寺二把手却尸位素餐,整日形容枯槁,不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