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行径,简直、简直像邪修,魔修!
“你、你——”俞齐怒目而视,“你怎敢?!”
奚烬是想杀了他的。
未入门前,他便是这样一剑一个挑衅自己的人。他从来都非隐忍之辈,这次是因为身处环境特殊,这些同门又都牵连着,牵一发而动全身。
否则,他早动手了。
奚烬想到杀了俞齐后,舒荷那交代不过去,于是便泄愤似的加重力道,鲜血喷涌而出!正当俞齐以为自己会死时,面前这位面容冷漠的年轻修士陡然垂手,将剑一扔。
“方才所发生之事,你若告诉他,明日——”
奚烬轻轻笑了。
他眼眉狭长,虽如舒荷年方十八,眼中却全无天真,有的只是阴冷的恶意,“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人头落地的。”
俞齐一抖。
他颤颤巍巍捂着脖颈,腿抖成筛子般跑了。
跑出数百米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俞齐掐着自己的脖子喘气,手往眼前一摊,全是血。
他得告诉少主——
这不是正道修士,是魔修!邪修!
“方才所发生之事,你若告诉他,明日——”
奚烬恶魔一样阴冷的嗓音再度出现,俞齐一抖,无力而愤怒地锤了一下地。
———
奚烬捡起地上的剑。
他端详两秒,把剑浸入灵魄池冰冷的池水中,“哗啦”声,剑拎出来,水哗哗滴在池面,上面沾染的脏污血珠被浸染得一干二净。
奚烬拿着剑,低头看了许久,刚才侧头去看俞齐离开的方向。他出声,“他送你的?”
“那你还要不要?”
明明没人,他自言自语。
“剑都不带走,那就是不要了?”
“那是我的了。”
奚烬细心擦干净这把剑,放入乾坤袋,随后才端起茶具往青霜小院走。
他走到院门,看着里面的寂静,黑瞳略过犹疑。
——如果俞齐坦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