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还没有生出花骨朵的玫瑰,只有棕色的枝干与翠绿的叶,算不上玫瑰的玫瑰。
然后出声。跟她许久未见的主人打招呼。
“在等我?”刚回到人间,迷糊的妖仙连声音都放轻了。
“嗯。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很辛苦?”池于钦也被拉着压低了声音。
“还行,挺值的。”唐臻说话时,眼底抹满藏不住的黑。
池于钦摘下自己的围巾,替唐臻披上。
“回来休息吧。唐臻,我趁着过年,练了几道菜。做给你尝尝?”
唐臻侧头。
围巾上还有池于钦的体温,专门喷洒的玫瑰香,少女特有的沁人清雅。
柔柔软软的,竟然能够盖住初春融雪的冷。
看着池于钦那张久违的面容,沉静恬淡,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双眼灵动着,映着一个自己。
五官是一半熟悉的。这份神情却足够陌生。
唐臻第一次觉得,就算不喊她“阿麟”,池于钦也一样可爱。
她伸手,点上池于钦的鼻尖。
“没有地方能去。”池于钦甚至笑了笑。
“我的东西,已经被你收完了,不是吗?”
唐臻青筋凸起。
池于钦是温和了语气。但那绝对不是臣服。
绝对不是以自己为尊,以自己为首。
顶多是逃脱失败后的破罐子破摔。
于是池于钦脸上又一痛。
她呛着声,头脑嗡嗡着,口中全是腥味。
“池于钦,认清你的身份。你充其量算是个阶下囚。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唐臻也不欲再和她多言,留下那盏灯,摔门而去。
池于钦揉着伤口,拿装了水的瓶子冰敷过红肿处。
静了一会儿,她才看见地上被唐臻有意无意踩碎的压缩饼干。
池于钦叹息一声,只能捡起那袋碎饼干。
她是阶下囚。她很清楚这一点。
池无霜成了植物人。
池家剩下的人,一部分落得池无霜一样的境况,进了医院。
一部分被关了起来,池于钦都没能查到这群人的去向。
后来池于钦又知道,还有一部分池家人被遣出国。
年纪稍小的,还没什么实力的。
是有觊觎她们的人,不少。但唐臻从未同意过所谓联姻,给了她们最后的尊严。
没有猜错的话,自己若是没有敲开唐臻的门,最终的结局,大概也是被她送到资源不发达的地方,留一丝尊严,勉强温饱。
池于钦孤立无援。
哪怕她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成长起来之前,对付一整个势力。
这是她留在唐臻身边的理由之一。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同样也最适合探查情报,布置暗桩。
三天前的那一出,是一招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