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朝云给他们联系做手套,朱力自然感激,便好好的问了句:“病了?可去药铺抓过药喝?”
宋谨摇头:“就听刘老板说……只是病了几日,没喝什么药,自己便好了。”
“这不对吧。”
朱力是成过亲的人,本能就往女子月事的方面去想。
可宋谨莫说是没成过亲,平日连女子都极少接触,一开始朱力还以为这人想要出家当和尚去。
但这话他不好随便讲,毕竟要为女子清誉考虑。
于是便隐晦道:“我家娘子偶有不适,便会用些稻醴,甜甜的,喝一些很暖身子。”
“稻醴?”
宋谨连听都没听过。
朱力认真道:“嗯,你去买,就在老蔡家香饮子铺旁边,你说买稻醴,人家就给你装了。”-
褚朝云收到稻醴时,人也是有些懵。
这东西她看着像是认得,可又觉得跟现世里见过的东西名字不太一样。
这稻醴很像现世的酒酿圆子,甜甜的酒酿,里边有米,还有糯米搓的小团子,似乎还加了些红枣渣泡在其中。
据说宋谨当着差特意跑去东大街买的,因着稻醴还热,刘新才就赶着给送过来了。
褚朝云将一小坛稻醴带回隔间,刁氏和徐香荷也都凑了上来。
徐香荷嗅着空气里的甜味,忍不住说:“唔,又香又甜!不过我从前只偷喝过阿娘的冷酒,没想到这热乎的,闻着更香些~”
刁氏也是许久未见这好东西,便催促褚朝云道:“快趁热喝了,对你月事很好的,这东西可不便宜,小宋有心了。”
徐香荷一听那两个字,脸顿时羞红了。
“咦,虽说宋老爷确实有心,但他他他这懂得也太多了点吧?!”
自那日误把阿四认成宋谨后,徐香荷就对宋小哥改了称呼。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阿四和刘新才年纪相仿,孩子都三个了,看岁数确实能称得上一句“老爷”了。
不过褚朝云还是听不得她背后讲人家,上手拍了她一下,纠正道:“是小哥,不是老爷。”
但她也奇怪,宋谨是怎么知道她……月事问题的。
而经徐香荷提醒,刁氏也不禁严肃起来。
徐香荷有句话说的没错,男子知晓太多可不见得是好事,尤其是还没成过亲的。
莫不是这宋小哥只是表面装的斯文,实则也跟那些流连烟花之地的浪子一样,整日的寻花问柳?
但她怎么看,也不觉得对方像那种人。
这稻醴放冷了就没效果了,褚朝云便一口气都给喝下去了。
还有那搓的软软糯糯的小团子,一口咬下去细腻爽滑,还是甜滋滋的。
褚朝云再一次感叹——
这是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而如今,她既然也成了这大祁的一份子,那么就必须要尽一份力了。
等到夜里,褚朝云便将剩下的那些甜菜全部拿去了厨房,上次那三两颗并没有出多少糖稀,所以刘新才白日里过来,只取走了两小瓶。
但也没办法,因为剩下的,她另有用途。
刘新才是个通透的人,拜托褚惜兰转达她“自己会接着再去寻甜菜”,褚朝云见刘老板办事稳妥,倒也安下心来。
虽说甜菜出糖率不是百分百的,但褚朝云暂时不做糖稀,要做别的,也算勉强够用。
而刘老板过来送稻醴时,还不忘给她带了些干姜。
褚朝云打了盆水过来,先把甜菜泡进去,然后就把干姜扔到杵臼罐子里开始捣。
这姜经过晾晒,此刻已经是极干的状态,褚朝云没怎么费力就将其捣碎成了小渣,未免上面有浮灰,便用水泡了下,然后放在边上沥干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