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顿抢白,顿时把奚枚竹的一张脸说得通红,又羞又急的,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们是一对天生的冤家,自从在苏西乡的农产品公司认识后,一直跟我到衡岳市开公司,两个人就从来没消停过。
只是盘小芹在乡政府收回公司后,她找我借了一些钱在苏西乡的老桥头开了一家超市。而奚枚竹离开公司后,独自开了一间店,转让给别人后就住到了我家。她认了我娘做干娘,作为我老娘一辈子没生个女儿,突然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姑娘,她怎么也不会舍得让她离开自己。
当然,我们的这种关系,我老婆黄微微一清二楚。
我还在苏西乡的时候,黄微微就曾经跟我开过玩笑,说这个小姑娘虽然漂亮纯洁,但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我起初还没弄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后来告诉我说,她从我的眼里早就读了出来,我是一个不甘平庸的人。我不会让女人牵住自己的脚步。她不行,任何女人都不行!
我老婆黄微微算是看穿了我的女人,她的这番话,在我以后的生活里,确实验证了许多次。
比如到现在,我与她们之间,仅仅有过一点点的暧昧,从来没越雷池一步。我每次都会在紧要关头刹住车。因为我深深的明白,盘小芹也好,奚枚竹也罢,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我沾上了,就休想再走开。
她们不像薛冰,不像月白,也不会像雪莱和陈萌。她们是纯粹的山里姑娘,一生只认死理。
盘小芹抢白了一顿奚枚竹后,也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太冲了。她局促地站在屋中间,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时候我老婆黄微微就出场了,她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说:“小芹,过来坐。”
盘小芹就乖乖的过来,一屁股坐在桌子边说:“枚竹,我没别的意思啊!”
奚枚竹虚弱地笑笑,她站起身说:“我吃饱了,年年醒了,我去看看。”
奚枚竹起身去了卧室,桌子边就剩下我们三个人。我老娘现在一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能喝些稀粥一类的东西,对大鱼大肉已经不感兴趣,也不再坐在桌子边与我们一起吃饭。
“小芹,你要给枚竹道歉1黄微微严肃地说:“你不道歉,我也不原谅你。”
盘小芹涨红了脸说:“嫂子,你知道我这人,心直口快的,说话不经过脑子,说过后也不放在心里。”
“我当然知道1黄微微淡淡一笑说:“可是你要知道,枚竹现在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她是陈风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虽然我们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但枚竹这几年一直在家照顾我娘,单就这一点,我就必须把她当亲人看。”
黄微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让盘小芹坐立不安。
我看到她眼珠子一转,泪珠儿就啪嗒一声掉下来。
看到盘小芹哭了,黄微微也于心不忍。她安慰她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你哥好。只是现在你哥正处在最艰难的时期,他只要能帮你,难道还会不帮吗?再说,我也听说钱老板前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怎么就突然有钱了呢?你要入股他公司,目的是什么?”
盘小芹擦了一把泪,平静了一下心情说:“嫂子,你不知道,这个死老钱,过去害了我一次,这次他有钱了,我得赚回来埃”
“他怎么害你了?”
“苏西镇没搬迁之前,我哥在苏西镇给我找了一块地。这块地我花了不少钱,可是后来苏西建镇的时候,我拿不出钱来建,但哥的镇政府有明文规定,所有地皮必须在两年之内建起来,否则就收回土地。我没钱,但又舍不得土地被收走埃就是这个钱老板找了我,给了我不到一半的土地钱,把土地转给他了。现在他在我的土地上建了一栋苏西宾馆,生意红火得要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