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澜惊了一跳,但是表面却始终淡定。
李时裕不是早就已经离开穆王府了吗?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王府之内。
而她和李时裕之间,显得太过于亲密,几乎是紧贴着。
近到可以清晰的闻到李时裕身上淡淡的麝香,听见这人的心跳声。
但这样的震惊很快就被穆澜藏的很好,她冷静的看着李时裕,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的惊慌失措:「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又好似想起什么,穆澜从李时裕的怀中挣扎了出来,跪了下来:「臣女多谢四皇子救命之恩。」
全程,穆澜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好似面对这样的情况极为的惊恐。
但是穆澜难得有些心中打鼓,不知道李时裕看见了多少。在这样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穆澜不可能在李时裕面前暴露分毫。
藏的越深,才越可能在将来的博弈里取得先机。
李时裕从来没在穆澜上一世的记忆里出现过,她不能准确的揣测到李时裕的想法,更不用说,穆澜还想动李时裕手中的蛋糕。
李时裕又岂是泛泛之辈。
而李时裕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澜。
进入穆王府实属意外。
当今太子李时元在之前没能得手,自然不可能放过李时裕,李时裕只要出现,就势必会有杀人追杀,在京都,李时裕的势力目前远不及太子。
加上身上仍然带伤,所以李时裕才会落于下风,拐进后巷后,就直接翻墙跃入穆王府。
而这个位置是西楼,也不会惊扰到其他的人,相对是安全的。
结果李时裕也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而那一瞬间,如果没看错的话,穆澜是掐着蛇的七寸出来的,显然蛇被音乐控制了。
一个正常的姑娘家看见眼镜王蛇会这么冷静吗?
这个穆澜,绝对不简单。
而现在跪在自己面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和之前那个眸光锐利又嗜血的模样,截然不同。
李时裕沉了沉,微微低敛下眉眼好似在沉思什么。
一直未曾愈合的伤口在追逐里又逐渐开裂了,鲜血渗了出来,只是表面,李时裕不动声色。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忽然捏住了穆澜的下颌骨:「抬头看着本王。」
穆澜听话的抬头。
「你今年十六?」李时裕问的平静。
「是。」穆澜应声。
李时裕的眸光更沉了,一瞬不瞬的看着穆澜,好似想看穿穆澜,穆澜的眼神里隐约带着一丝的惊慌,但这样的惊慌就更像是演给李时裕看的。
李时裕的手心一紧。
穆澜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四皇子,疼。」
李时裕却没理会穆澜的话,冷淡的开口:「先前见你掐着蛇的七寸,却没任何的慌张,现在看见本王却为何惧怕?」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安静了下,声音仍然带着几分的颤抖:「怕。但是那是求生的本能,蛇打七寸。但显然行不通,如果不是四皇子恰好看见,恐怕现在丧命的就是我了。」
每一句话,都显得恰到好处的。
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甚至瑟瑟发抖的模样,就好像劫后余生一般,是阵阵后怕的感觉。
李时裕就只是看着。
掐着穆澜的下颌骨的手也没松开。
穆澜不知道李时裕是信了还是不信。但是在当下档口,很多事不能承认,只能装傻。
何况,李时裕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就不合常理,所以,穆澜赌李时裕也不可能声张,这件事就只能含糊不清的过去。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李时裕却忽然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