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感受到他身上涌动的疯狂,他拧着眉,打断众人的思路,“你们都出去,中也留下来。”
爆发过的情绪随时可能消失,但负面想法却不会减少,所以必须得隔绝其他人对chuya生存意志的影响。
魏尔伦神色深沉地望向自己的亲友,兰波点了点头,眸中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妥协情绪。
中原中也抓住阿尔蒂尔的手臂,担忧地询问道:“你还好吗?”
不管前世他做得如何伤人,为了chuya牺牲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
阿尔蒂尔是果果的朋友,是他们的家人,是同样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有什么矛盾也等果果醒来直接沟通好了,现在还没必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兰波、雨果、莫泊桑同样投以关切的目光,这个时候阿尔蒂尔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阿尔蒂尔一言不发地望着病床上的果果,嘴角的血痕已经开始干涸,黯淡无光的眼眸缓缓下垂。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脚步声拖沓地回荡起来,背影颓败不堪。
雨果有些不放心,“就不能让莫泊桑留下来吗?”
【吉维尔】的崩坏,并非寻常异能者和医生可以控制,稍有不慎,在场的人直接粉身碎骨。
兰波严肃道:“莫泊桑先生已经尽力了,我会让【N】随时监测数据的。”
果果的身体状况堪忧,等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丘比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它要的就是最后一刻的许愿。
此时最要紧是找到下一本【书】,或者直接改变手中这本【书】的负面状态,消除前世遗留的恶果。
莫泊桑忧伤地叹气,“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啊!”
临走前,兰波惆怅地看了眼chuya的方向,一切还是得等chuya情绪稳定下来再说,阿尔蒂尔也需要冷静思考未来何去何从。
黎明的曙光悄然而至,晨曦透过彩窗玻璃投射出梦幻的光彩。
一楼客厅里,太宰治坐在轮椅上打盹,禅院甚尔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等待他们出现,他沉默地望着楼上。
兰波来到楼下,他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疲倦地对气势非凡的青年解释道:“禅院先生,很抱歉,我们暂时没办法收养他了。”
“你原来答应我的事情,还能做到吗?”禅院甚尔开门见山。
兰波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好说,毕竟我自己也遇到了大麻烦。”
他拿了禅院甚尔的武器,契约又没有保证金,对方想要回【天逆鉾】也情有可原。
禅院甚尔看了眼怀里的幼小生命,“我儿子受你们照顾活得很好,【天逆鉾】我先不收回来了,等你们的事情解决了,我再送他回来。”
他意味深长地告诉对方,“要是还不行,你懂的。”
兰波抿了抿唇,答应下来,“就先这样吧!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把【天逆鉾】还给你,至于你妻子的病,实在不行就回日本看吧!”
禅院甚尔点点头表示理解,“祝你们好运,别像我一样不幸了。”
伏黑惠半梦半醒睁开眼睛,禅院甚尔捂了一下他的耳朵,没让他看见兰波就走了。
等人都走了,太宰治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询问道:“情况不容乐观,兰波先生,你的选择是什么?”
兰波沉声道:“原来还想走一步算一步,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太宰治笑了笑,“你太谦虚了,明明是走一步算百步,谁比你更会未雨绸缪啊!”
楼上,雨果追问阿尔蒂尔到底是谁,阿尔蒂尔和木头人一样僵硬,面对长者的问题只字不答。
兰波再次上楼,雨果正在和波德莱尔打电话,他今天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但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残酷无情。
兰波没有打扰雨果,他对阿尔蒂尔说道:“你不要太消极了,凡事往好处想想,我们已经有了一本【书】,另外一本【书】早晚也会找到的。”
阿尔蒂尔垂下眼帘,唇角挤出一丝苦笑,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戳破谎言。
得不得到【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怎么让染上诅咒的【书】回归正常,并且停止这无意义的轮回模式。
兰波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赌一线生机,但他不能放弃,更不能停止,“雨果先生,我之前向你申请的无人试验区,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雨果的脸唰一下黑了,他还没答话,手机里波德莱尔的声音像是火药爆炸一样响烈,“阻止他,他这是在作死!”
雨果挂断电话,按了按耳朵,“你真想那么做,谁也拦不住,所以我不会说不同意的。”
为了所有人的安危着想,他是能拖一时算一时,可这样说并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兰波自毁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