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梦境是现实的碎片,到了这种程度还是有点匪夷所思。再者,景川可没有忘记,宫如意梦话里嘟嘟囔囔说的,可是十次。他总不会要做十个这样的梦吧?景川苦笑起来。难怪宫如意无论如何都不肯信任他。就算宫如意只是做了这样的梦,他现下被梦境影响至深,作为被杀死一方的宫如意大概只会反应更激烈。从噩梦中醒来只对他说句滚,甚至某种程度上还算得上仁慈了。换位思考一下,景川觉得如果他是宫如意,他得直接把自己给锁进小房间里严加看管。想到这里,他默默地顺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电脑一关,转身轻手轻脚地去了宫如意的房间里。每次这样的梦一做完,景川就开始有点搞不清梦境和现实,非要立刻见一见宫如意才能够安下心来,这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跟做贼似的摸进宫如意房间也越来越熟练。宫如意倒是睡得很安稳,景川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边上,轻轻跪到床边,守着她听了好一会儿绵长安稳的呼吸,凭空乱飘的心脏才安安稳稳地落回原位。等天快亮了,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闭上眼睛稍稍睡了一会儿就被闹钟叫醒,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居然也不觉得困倦,想到早餐桌上有宫如意坐着就精神百倍地爬起来了。吃着早餐对的时候,景川想了想,主动给宫如意汇报,“昨天那个宋扬,我把他调到别的部门去了,以后姐姐不会再见到他。”“他的位置换什么人来顶了?”宫如意问。居然这么关心宋扬?景川的醋坛子又打得更翻了——等他做了景庆安的身份成谜,但就那块插在景家祖坟里的石头来看,怎么也和景家脱不了关系。宫如意和他比着谁更有耐心,谁也没先动手,敌不动我不动的情况下,倒是有谁也没料到的了。宫如意既然态度暧昧地没有否认,那当然也就阻止不了许多并不是学生的人多想了。你看,虽然景川被当成养子在宫家长大,但宫如意和景川既不同姓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又不是什么大事,君不见其他豪门里狗血又不道德的故事多了去了!“我是来找您的,宫小姐。”对方略显局促地咬着嘴唇,但眼神十分坚定,她向宫如意鞠了一躬,“我有话想要对您说。”被宫如意看了眼的景川感觉自己很无辜,他又不认识这个女生?“方便的话,可以私下里进行吗?”女孩子同样看了看景川,她的眼神十分陌生,甚至没有对年轻帅气的异性同龄人产生任何惊艳。……呀,不是告白的?宫如意有点惊讶地拍拍景川的肩膀,对女孩子道,“你坐。”景川不得劲地撇撇嘴,走远两步到了起居室另一端坐下,没让这个有点奇怪的年轻女孩和宫如意一起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女孩警惕地看着景川远离,才在宫如意对面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自己的膝盖上,开口小声又直白地道,“我叫温亚茹,随的是母亲的姓氏。或者换一个说法,您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景珂’。”宫如意感兴趣地挑起了眉毛,“你是失踪了好几年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