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喂不熟的狼,他留在藩市只会越来越贪,我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的,又不能轻易动他,只好赶走这只狼。”
“想不到那些底片倒排上了用场,虽然手段不怎么光明。”
听西元如此说,唐琛还是淡淡地翻了他一眼:“这些搞政治的最在乎的就是名声,首府那位也不例外,不过说到底,政绩和利益才是他最在乎的,我只是提出不许都大帅再染指唐人街,其它都按他说的办,侄子不检点让他头疼,关起来教育一番,来年往内阁里一塞照样前程似锦,无非是多耗几年光阴罢了,唐人街是头肥羊,目前他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牧羊人,与其除掉我,不如让我替他们做事,我低一低头,他抬一抬手,何乐而不为。”
西元沉沉道:“但愿你们之间都能遵守这个协议。”
唐琛冷垂着眼:“我也希望,否则,那就只有鱼死网破了。”
西元想了想,又道:“我想底片还是不要放在苏珊妮那里,这会给她带来危险,我们另找地方藏起来。”
唐琛笑了下,高深莫测的:“不好意思小西爷,我好像又骗了你,底片自始至终都在我手里,以防不测,交给苏珊妮的只是一套照片而已,何况他们很难想到我会把东西交给一名西人女记者。”
“唐琛,你太——”
狡猾,诡诈?西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别生气嘛,这东西相当于一个护身符,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只能藏起来。”
“藏哪儿了?”
“想知道?”
“你要说就说。”
唐琛揽过西元,亲着他圆润的元宝耳,边笑边送了一句。
西元惊讶地转过头:“啊,你——”
唐琛以吻封口,不让他再说了。
唐琛走的时候,还是从窗户爬出去的,西元想笑,又不禁愁闷,什么时候他和他才能真正的自由。
没想到自由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西元被母亲喊下楼吃饭,午饭格外的丰盛,有西元爱吃的麻婆豆腐,也有晓棠最爱的酸辣鱼,顾夫人虽然还是郁郁寡欢的样子,但是兄妹俩惊喜的发现,一直反锁的院门大敞遥开的,晓棠小心翼翼地试探:“妈,我想下午去学校排练……”
顾夫人沉着脸不吱声,一旁的顾炎道:“早点回来,别让妈妈担心。”
晓棠顿时绷不住笑,匆匆扒着碗里的饭,顾夫人瞥了她一眼,她又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西元一直不吭声地低头吃饭,目光时不时瞟向洞开的院门,顾夫人饭还没吃完,忽然撂下筷子,转身回房了。
熬到太阳偏西,望了望母亲一直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正在练习书法的父亲,西元也不回阁楼了,在花厅里晃荡来晃荡去。
提笔沾了沾墨汁,顾炎头也不抬地说:“等到天黑,院门就要上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