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大雕把他们扔山里以后,温时樾命大躺了大半天,麻沸散的药效过了,他就醒了。
虽然脸被裹的严严实实的很痛,好在手脚没问题,扶着昏迷不醒的梧桐,在山上找了个小山洞安定下来。
靠野菜和打猎为生,硬是撑了大半个月。等脸上的白布能拆了,这才背着梧桐下山治伤。
虽然身无分文,好在在怎么也出身富贵,身上还是能掏点东西出来的。把随身带的玉佩和手釧当了。
找了一家客栈安置了下来,梧桐伤的重又在山上耽误了。他干脆一边给他治伤,一边打听消息。
他无奈的道,&ldo;因为知道顾寒舟换了我的脸,打的是顶替我身份的主意,所以我並不敢贸然上门。
他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时机,甚至打算等梧桐再好一点,他要抢先回到温家。
虽然脸换了,但是记忆还在。爷爷和家里人,肯定能认出他的。到时候再想办法对付顾寒舟,这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没想到,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贴出的寻人告示。
&ldo;我猜要么顾寒舟暴露了,要么他没来王府,所以我才决定现身的。
果然是个聪明细致的人,江雪凝点点头道,&ldo;他的確冒充你上门了,不过现在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了。
顾棠梨对他勾了勾手指,&ldo;共事多年,我算是这里最了解你的人,所以我要亲自確认一些细节。
那些说过的话做的事,很多细节只有真正的顾时樾才会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需要亲自確认。
&ldo;可以。
两人单独进了一间房,其他人在书房等着。
大概一个时辰以后,两人才出来。
顾棠梨有些口干的道,&ldo;已经全方位拷问过了,这次真的是温时樾。
温时樾跟在她身后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笑着道,&ldo;你记忆可真好,我生怕自己答错了,你下一刻就对我拔刀。
&ldo;嗯,你都答对了,记性也不差。
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慕琳琅看着他陌生的脸,有些头痛的道,&ldo;这张脸回去解释起来真麻烦,不过活着就好。
温时樾本人倒真是如玉翩翩公子,浅笑着道,&ldo;我也觉得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幸福了。
他又请白朮给梧桐看了腿,结果是需要打断重接,梧桐哀嚎的道,&ldo;天杀的顾寒舟真该来让他尝尝断腿之痛。
&ldo;嗯,他已经尝过挖膝盖之痛了,正在轮番体验不同酷刑。
江雪凝语气凉凉的安慰他。
梧桐咽了咽口水,&ldo;他活该。
温时樾回来了,皆大欢喜。而顾寒舟,也没有留着的意义了。
江雪凝轻声道,&ldo;该送他上路了,你们想他怎么死?
在场的人和他有仇的可多着,顾棠梨平静的道,&ldo;一个不情之请,我想亲手送他上路。
温时樾当然知道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温声道,&ldo;应该的,这是他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