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恶毒的陋习,又是什么冷血的父母!”惊蛰眼眸里烧着火,双手紧紧攥着。
被抢了台词的阿满有着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很快跟着附和:
“对啊,哪有把活人硬生生钉进棺材的?这根本就是蓄意杀人!”
“我们村一直流传着有这个习俗,如果死去的人未成亲,就会找同样早逝的人合八字,当然,大多数情况都是死人和死人成亲,也不排除像我这样的,不过毕竟是少数,只是我恰好倒霉罢了。”她垂下眼睫,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倒霉摊上那样的父母。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做出这样的丧尽天良的事呢?
难怪大哥突然有钱娶亲了,原来是买她命的钱,也不知道他用起来安不安心?
虞甜见她眼里没了亮光,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不想报复他们吗?”
芸娘抬起头苦笑:“他们是我的爹娘,生养之恩大于天,我能怎么报复他们?”
就算是他们把她卖了,可只要她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念头,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只因一个“孝”字。
她倒是想拉着他们同归于尽,可小妹是无辜的,她又怎么办?
她能想象,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小妹一辈子都会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抬不起头来。
她不能害了她。
傅凛知淡淡道:“报复人的办法有很多,鱼死网破无疑是最蠢的一种。”
虞甜点点头,傅凛知这话虽然刻薄,可却有道理,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报复他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是为了那样的人,实在不值得。
芸娘茫然地望着二人。
可她除了豁出这条性命,还剩什么呢?
虞甜扶着芸娘到马车里坐下,给她煮了杯热茶递给她:“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过得比他好,永远把他踩在脚下。”
芸娘接过杯子道了一声谢,颇有些局促不安,眼睫颤了又颤,她思考片刻抬起头:“姑娘,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没上过学堂,认不得几个大字,目光也短浅。
面前的少女显然不一样,她三言两语便能打消她寻死的心,燃起她活着的勇气,说话永远温温柔柔,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她。
莫名的,芸娘相信,她能帮自己。
虞甜露出个温柔的笑来:“想和他们断绝关系吗?”
芸娘眼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