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本属于宁彧,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星黎猛地反应了过来。
她的视线愈发模糊,但是饶是如此,她依旧能够看到,聚集在傀儡身上的黑雾愈发浓重。怨祟逐渐凝实,那些本被凤凰果阻隔在外的黑雾渐渐迫近。
走不了了。。。。。。
星黎咬牙,她猛地捏住了守着的白玉珠,蓬勃的银光迸出,白灼地耀眼。像是坠落的明月,散发出剧烈的光。
原本汇聚在宁彧身侧的黑雾不受控制般的溢出,灼人的白光有着近乎霸道的吸力。呼啸的风卷动地书架“吱呀”作响,一册册书卷从书架上砸落,仿佛剧烈的雷鸣。
星黎的脸色越来越白,怨气尽数被她收纳到星脉中。那些嫉妒的、不甘的、羞恼的、愤恨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的双目愈发朦胧,口中溢出鲜血。
“噗——”
黑雾散尽,星黎踉跄的跌倒在地上,她的墨发泼落,半遮半掩间的脸上布满了因不得不被迫“感同身受”而产生的复杂情绪。
原来宁彧此前的话,从来不是自谦,而是陈述事实。
他不是天才,至少和宁哲比起来,他是个庸才。
精通杂术,也并非天资过人与兴趣使然,而是靠着夜以继日的努力、与想要成长的意志。
他用无数日夜的汗水,沾上了弟弟的光。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都走不了,还想宁彧做什么?
今夜的损耗太大,她根本走不出宁远山庄。
但是留下了,也一定会被看出端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帮宁彧除去怨气,算是救命之恩,被发现了应该也没有大碍。
不行!
他们不定会杀她,但一定会刨根问底。一旦她的身份暴露,星族来要人,他们根本没有理由留人,还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还有被她得罪死了的星赐、桑白榆、丹缘,被她骗了的贺曙。。。。。。
不行,不能暴露。
要想办法先恢复灵力,然后再糊弄过去宁哲。
星黎勉强起身,过度的灵力损耗几乎让她难以维持人形。
她拿出所有的丹药往嘴里灌去,却依旧是杯水车薪。
“不够不够。。。。。。呃——”
星黎喃喃,因服用丹药而过于紊乱的灵息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与离光之气产生的剧烈碰撞使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她再度呕出一口鲜血。
等等,离光之气。。。。。。
想到离光之气获取来的方法,星黎思绪一定。
或许有既能填补灵力,又能糊弄宁哲的办法。
。。。。。。
和屋外的风云涌动不同,各个屋内在宁彧的操纵下均是一派宁静祥和,透过纱窗向外看去,只觉夜色融融,雪亮的明月高悬,明星荧荧。疏枝随风浮动,在夜色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光。
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宁哲看着窗外的景象,皱了皱眉,青霜剑凝聚在掌心,刚欲出门,却撞上了一张惊惶的脸。
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形踉跄,往日力的通感似乎都忘记了使用。乌发沾在脸上,显得脸色极为苍白。
她的灵息肉眼可见的紊乱,雪白的衣裳上沾染着不知是谁的血迹,身上似乎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怨气。
“怎么……唔。”宁哲还没问出什么来,她就将他一把抱住,温热的唇贴住了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