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溪下楼吃饭。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吴妈不在,小精灵们也不在。傅京尧站在她身侧,动唇解释,“爷爷奶奶在帝京,吴妈最近又在上课,做完早饭就走了。”他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昨晚,小精灵们没回来?”“来了,我们搬完槐木,乖乖在院子里等主人和宝。”五个小纸人站成一排,嘴角洋溢灿烂的微笑,身后是一根五米长的木头。树皮剥掉了,露出黄白色的杆,圈圈年轮记载了千年变化。林溪摸了摸槐木,“一千两百年,你们做的很棒。”小木笑嘻嘻,“辛苦主人啦,我想长的又帅又美,身材又瘦又有料,迷死一大片帅哥美女。”小土:“我要可爱又霸气,人贩子见了自觉投降。”小火:“我想……”林溪无情地打破他们的幻想,“一人一米,雕刻完大概九十厘米,怎么霸气?怎么有料?”小木哀嚎,“搬回来的时候明明有十米,砍掉不能用的木头只剩下五米,我哭死。”“一边哭去。”林溪下意识摸小包包,却摸了个空,她正要回客厅。傅京尧出声,“溪溪,我去。”“嗯。”林溪也不闲着,凝聚灵气于指尖,粗略地雕刻小孩的模样。五个小纸人伸长脖子,越看越感觉不对劲。脑袋削一块,双腿割一块,眼睛挖掉一大块,上圆下凹,简直丑爆了。顶着这样身体出门旅游,不如一头撞死。小木突然不想换愧木身体,弱弱地喊道:“主人,我,我可以……”林溪目光冰冷,一字一字道:“你不可以,做的做了,难道不要?”“要的。”小木怂地很彻底。傅京尧提着白色书包走出来,便看见这样的一幕。林溪蹲在木头上,头发沾了不少木屑。五个小精灵站在旁边,诡异的沉默。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傅京尧轻声道:“溪溪,你的包。”“等会,马上好。”林溪拿出趁手的工具,一块尖锐的石头,接着雕刻。傅京尧没有离开,拿起一块三明治,“溪溪,先吃早餐。”林溪握住石头,张大嘴巴,“手脏了,不能碰食物,你喂我好不好?”傅京尧求之不得,将三明治分成合适的大小放到她嘴边。指尖触上细腻,他喉间一紧,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小纸人们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主人在干活,宝在喂饭,他们酸死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溪放下石头,动了动僵硬的手脚。“搞定,喜不喜欢?”五个长相相似,发型不同,衣服一模一样的木头人立在地上。大眼睛长睫毛,翘鼻子小嘴巴,符合人类对幼崽的审美。虽然不霸气也不帅气,但蛮可爱的。林溪拍了拍木屑,“进去试试,哪里不能用补哪里。”小精灵们乖乖听话,化为五道流光钻进木头。刹那间,木头人活了,皮肤有了血色,双眸焕发神采,与真人毫无差别,走在大街上分辨不出。小土蹦蹦跳跳,“我喜欢这个身体,比纸人好多了。”
槐木养魂,还能遮挡阳光的伤害,确实比纸人舒服。除了衣服过于草率,蓝条白底,款式简单,像极了小学校服。小金、小木、小水和小火也十分满意,“谢谢主人。”林溪笑道:“不用谢,今天熟悉一下新的身体,明天出发。”“嗯嗯。”五个木头人散开,在后花园转圈圈。林溪看了一会,进客厅休息。傅京尧走在一旁,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抓住两三片木屑。林溪拍了拍脑袋,“还有吗?”傅京尧摇头,“没了。”林溪相信他的话,趴在沙发上睡午觉,意识渐渐朦胧。……次日一早,林溪和傅京尧带着五个小不点,乘坐飞机出发。适应了一天,小精灵们可以熟练地模仿人类小孩。身高九十厘米,脸蛋肉嘟嘟的,带着少许婴儿肥,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又奶又甜。现在临近中秋,旅游旺季,飞机场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林溪和傅京尧手牵手,走通道。小金紧紧跟在后面,腰间挎着一个黑色小包包,他举起手,“集合。”“金哥,我们来了。”小木、小水、小火和小土按顺序排队,手拉手一起走,同样背了个小包包,里面放了他们爱吃的零食。果冻、薯片、辣条、坚果等等。五个可爱宝宝出了机场,瞬间吸引路人的注意。“哇,超可爱的宝宝。”“长的太像了,他们是五胞胎吧。”“小宝宝,你们的爸爸妈妈呢?”小土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不知道该怎么办,“金哥……”小金一脸冷漠,简单快速回答,“没有父母,不是五胞胎,请不要靠近我们,谢谢。”“快走,跟上主人。”林溪在前面等,见小精灵完好无缺过来,她特意交代,“旅游期间,外人面前,不叫主人。”小木点头,“我知道,叫姐姐。”小土弱弱地说:“不能叫爸爸妈妈么?”小木叉腰,“主人和宝才没有那么老。”小土委屈巴巴,“对不起嘛,主……姐姐。林溪牵起他的手,“小事不用道歉,先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在附近转转,可以吗?”傅京尧勾唇,“当然可以,都听你的。”远处,一辆黑车停在路边。两个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死死盯着渐渐消失的身影。“那五个小孩怎么样?”“长相上等,但他们是外地人,不方便下手。”“呵!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是虎得盘着!五个小屁孩挑一个,时间来不及了。”“遵命,老大。”